马车又走了半日,忽然听到人声鼎沸,凝雨将车帘子打开,向外看,原来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县城。 “这是哪啊?”凝雨问骑着马的陶陶。 “夫人,到了历石山县了,这里我们想多停几天,储备点货物。”陶陶回答。 “货物,肯定是药材吧!”凝雨吸了吸鼻子。 这个县城真特别,满大街都是药材的香味,来来往往的人手里拿的也大都是药材。 背篓装的,用车拉的,甚至吃奶的小娃脖子上挂的都是药材做的装饰。 “相公,看到没,那个小奶娃脖子挂的叫锭子药,能驱虫消肿。” 凝雨指着一个小娃脖子上用红绳子挂的饰物说。 长羽天饶有兴致的看着:“娘子懂得真多。”说完他眯着又看着凝雨,眸光又开始炙热。 凝雨慌忙将头扭向一旁,这个王爷越来越不正经。 他们在最繁华的街上找了一家驿站,陶陶和彭彭看来是这家驿站的老主顾,进门就有许多人和他们打招呼。 看那些人的模样装扮,应该和他们俩一样都是过往的商人。 安顿下来,彭彭和陶陶二人就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去进货了。 长羽天和凝雨将东西放下,俩人一起来到街上散步。 “快去看,知县大人又贴榜了,看看今天的赏银有没有涨。”有人指着前面的城门口叫嚷着。 “贴了也没人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未必能做了那个差事。” “可不是!昨天都涨到五十两了,今天还不得涨到八十两?” “哇!八十两,可是够我们一家老小吃十多年的了。” 众人议论吩咐都向城门口的墙上那边涌去。 “哎!相公,咱们也去看看。”凝雨来了好奇心,她不由自主的拉起了长羽天的手。 目光对上长羽天的星眸,她发觉自己的失态,慌忙想将手松开,长羽天却一把拉住她,紧紧握住。 “走吧!相公带着你去。” 长羽天的声音既温柔,又富有磁性,没有哪个女子能抵抗的住,凝雨不禁也有些心旌摇曳。 看她呆呆的样子,长羽天浅笑一声,在她的鼻尖轻轻一点:“发什么愣?还不快走?” 两人随着众人来到城墙根下,挤了进去。 “什么?县令大人要给她母亲做寿,找个懂医理的大厨,赏银八十两。” 凝雨点点头:“这赏银还真是不少。” “这倒是新鲜,厨子为何还要懂医理?”长羽也是满脸的困惑。 “你们是外地人吧?我们县令大人特别孝顺,三日后,是他母亲的七十寿辰,可是老夫人却有身染多种疾病,许多东西需要忌口,平日饭店的菜几乎都不能吃,可是宴席也得摆,所以就想找个懂医术的大厨。” 有人搭讪,满脸的羡慕,可惜有心无力,他不懂医理。 “可不,这都贴了一个月了,也没人敢揭,赏银从二十已经涨到八十,还是没找到人啊,你们想想,大厨还得懂医术,哪有这样的人呢?” “懂医术,人家谁还当大厨呢?” “可不正是!”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其实这不很简单?”凝雨喃喃自语,她扭转头忽然大叫。 “小心贼!”一双脏兮兮的手正伸向旁边的一个人的荷包,听到叫声,那双手立刻缩了回去。 凝雨回身一看,一个衣衫褴褛的十几岁的男孩正向人群中钻去。 “小心点,那小孩是个贼。” 凝雨提醒旁边的人,旁边的人连忙道谢,将荷包从腰上解了下来,塞到了怀里。 凝雨和长羽天向外走去,他们二人分明又感觉到人群有无数双眼睛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仔细寻找,却什么也没发现。 “相公,不然我们回去吧!”凝雨和长羽天转身要走,忽然人群开始涌动。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长羽天和凝雨被莫名其妙地挤到了张贴榜文的下面。 俩人差点被挤散,他们的手离得越来越远了。 忽然凝雨手中多了个什么东西,她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有人惊呼:“快看,有人揭下了榜文。” “谁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城墙。 发现城墙上的确已经空空荡荡,又将视线转移搜寻着揭了榜文的人,最后落在了凝雨的手上。 “哇!是个女子!” “她竟然这么大胆!” “好像是个不知死活的外乡人!” “喂!你行吗?这榜文可清清楚楚写着,若是老夫人不满意或者使得她病情加重,那赏的可就不是银子而是五十大板了。” “对啊!你这么年轻又貌美的女人受得了么?”有几个好心人提醒凝雨。 “我没揭啊!”凝雨拿着榜文一脸地懵。 忽然她看到人群中有一双嘲弄的眼睛在注视着她,这不是刚刚要偷他荷包的小贼么? 他看到凝雨发现了他,他反而越是有恃无恐地对凝雨挑衅地昂着头,又吐了吐舌头。 翻了个眼皮,然后飞快地钻进了人群,没了踪影。 “凝雨,怎么回事?这榜文怎么会到了你手里?”长羽天终于挤了过来,看着她手中的文书,眉心紧蹙。 “是刚刚那个小贼,是他使的坏。” 凝雨不禁长出口气,很是郁闷,自己这么大人竟然跌在了一个小孩子手里,丢人啊。 “凝雨,莫要为难,不然……”长羽天正要说什么,这时有几个官差模样的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人群立刻闪开了一条道路,官差走到凝雨面前,将她手中的榜文拿过来确认了一下:“是你揭下了榜文?” “是这样的,刚刚那个小孩揭了塞我手里的。”凝雨解释着。 “小孩?在哪?有人看到么?”管爷四下瞅了瞅:“你莫不是揭下了想赖账吧?这可是不行!” 他说着摇了摇头:“这榜文上有我们知县老爷的官印,可不是闹着玩的,既然揭了,那就是你了,至于是谁塞你手上,这榜文怎么到你手上,这不关我的事了,要有什么说的,你和我们县太爷去说吧!” 说着对凝雨来了一个请的手势。 凝雨沉着脸:“这真不是我揭下来的。” “我劝这位姑娘要谨言慎行,这榜文在你手上了,你可不要再说那有的没的了,赶紧琢磨怎么侍奉我们大老爷的老祖宗吧!” 衙役说着在前面领路,就要带凝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