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叹了口气道：“符师兄，事到如今，你还想装蒜吗？” “我来之前特意跟分部的部长确认了一下。” “他之所以下了那样的命令，是因为总部有人提前跟他打了招呼。” 符央面色微沉：“就算如此，你凭什么认定是我打的招呼？” 叶枫冷笑道：“因为是提前打的招呼！” “换言之，打招呼的人早就知道他有这样的天赋。” “问题在于，张龙在一拳打爆那人的脑袋之前，从未展露过自己的天赋，唯有一次例外。” “就是跟师兄你交手的那一次。” 符央沉默了一会道：“你就这么肯定，除了那一次之外，他从未展露过自己的天赋？” 叶枫淡淡道：“我肯定。” 至少自己在梦境中跟张龙度过的十二年时光里，他从未展露过自己的天赋。 在遇到于老前，张龙更是一个被围殴都不会还手的少年。 当然，梦境跟现实是否完全一致，他也不好说。 符央面色不变。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提前跟分部打了招呼。” “那我也是起了爱才之心，并未不妥。” “再说了，张龙最后还是被你杀了，打没打招呼有什么区别吗？” 叶枫笑了。 “师兄，你不该这么爽快地承认的……” “提前打招呼，不就代表你早知道张龙杀人的事情会发生了吗？” “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这件事本身就是你策划的呢？” 气氛瞬间凝固了。 虽然周围看不到任何人，但是似乎突然有很多目光看了过来。 符央面色一肃：“叶枫，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我刚才说的不是证据吗？” “那只能作为你怀疑的理由，不能作为证据。” 叶枫微微一笑：“我也确实只是怀疑，所以才想找师兄当面问问。” “师兄如果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符央沉默了一会道：“你大老远地来总部一趟，就是为了说出自己的怀疑？” 叶枫双手抱胸：“有什么问题吗？谁让总部的除魔师就是牛呢？” “同为S级除魔师，总部的人就可以对分部的人发号施令。” “我除了发泄几句不满，还能做什么？要求总部彻查此事吗？” “除魔师的工作是解决诡异，不是查案，对吧？” 符央盯着叶枫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的确，除魔师的规矩跟普通人的确不太一样。” “就算杀了人，只要展现出足够的天赋，就不会被追究责任。” “反之，一个死掉的人，就算再有天赋，也不能用来难为一个活着的S级除魔师。” “师弟以为呢？” 叶枫有些讶异道：“没想到师兄这么坦诚。” “不过师兄不觉得自己应该为我们分部的两个除魔师的死负责吗？” “如果不是师兄打的招呼，他们未必会死。” 符央眼神一黯：“这的确是我的疏忽，低估了对方的穷凶极恶。” “我会写一份检讨的，并且愿意做出相应的赔偿。” 叶枫突然冷笑一声：“穷凶极恶？你管一个一直以来都在小心翼翼控制自己力量的人叫穷凶极恶？” 符央冷冷道：“有什么问题吗？一朝暴露就大开杀戒，这不是穷凶极恶是什么？” “要不然你也不会直接杀了他吧？” 叶枫沉默了一会道：“你说的对，所以他死了。” “但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不值得深究吗？” “在感受到全世界都对自己充满了恶意的时候，也无怪他会走上这一条路吧？” 符央冷哼一声：“所以你怀疑是我设计了他？” 叶枫沉声道：“那个被张龙打死的人，分明就知道张龙有一拳打死他的能力。” “那么请问他是从谁那里知道的呢？” 符央双目微眯：“叶师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简直就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才是那个设计了这一切的人？” 叶枫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看来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可能承认了。” “至于总部，不会也没必要主持这个公道。” “那么符师兄，就让我们手下见真章吧。” 就在这时，黑裙女子宫止雨突然出现。 “你们想干什么？除魔师自相争斗可不像话。” 叶枫微微一笑：“止雨前辈，你误会了。” “这只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切磋而已。” “符师兄，你说对吧？” 符央沉默了一会，突然笑道：“我确实想要看看能让袁老师亲自过去收徒，到底是怎样的天才。” 宫止雨眉头微皱道：“符央，你新来的师弟不懂规矩，你也不懂是吧？” “我不管你到底有没有陷害那个张龙，他毕竟还没有成为除魔师。” “但是除魔师和除魔师之间的争斗，可是仅在一方是黑暗除魔师的时候才成立。” 叶枫突然开口道：“其实晚辈曾经跟一个叫做元永真的除魔师争斗过，他好像也不是黑暗除魔师。” 宫止雨闻言瞳孔一缩：“元永真？” 符央突然笑道：“叶师弟果然不简单啊！” “止雨前辈，我们只是简单较量一下而已，又不是要分生死。” “再说了，新来的师弟对我有这么大意见，不让他打一顿，跟袁老师也没法交待，不是吗？” 宫止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随你们吧！但是不要在这打。” 说罢，她大手一挥，符央和叶枫便消失在了原地。 她心中暗想，袁泉收的徒弟脑子多半都有点毛病…… 另一边，叶枫和符央突然出现了城市的边缘，那种被瞩目的感觉立刻减轻了不少。 叶枫环顾四周，一脸讶异。 符央淡淡道：“止雨前辈在永夜城有些特殊权能，所以她才能当这个监管者。” “这里是城市和禁区的边界，就算摧毁了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尽情发挥。” 叶枫恍然大悟，真心实意道：“多谢符师兄说明。” 符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么就战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上便黑气狂涌，比叶枫的煞气多了十几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