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是外公的堂兄一脉,嫁到了马蹄村。 外婆接了电话严厉阻止他们杀女婴。 我们坐三轮车去了马蹄村,外婆脸上全是凝重。 到了。 亲家母哭着:“真是造孽啊!我家竟然出了妖怪。” 舒宁娘给女儿喂药:“别紧张,姑奶奶会救孩子的。” 外婆接了他们的茶,喝一口就去看孩子。 只见女孩长着动物的灰色耳朵,是长在头上的。 舒宁紧张:“姑奶奶,我的女儿是受诅咒了吗?” 外婆看了看房间,拿起一个有黑色残渣的碗。 “这是啥?” 姑爷说:“姑奶奶,这是大补汤。” “谁给阿宁喝的?”外婆抖了手,显然很生气。 姑爷说:“是我。” 外婆马上挥打他一巴掌:“你要害死孩子是不是?这是狗屁补药,里面是老鼠肉。” 姑爷捂脸不敢顶嘴,知道我外婆不好惹。 “鼠肉补身体,我才给阿宁吃的。” 外婆要再打过去,亲家母赶紧拦着。 “姑母别生气,我儿子也是好意。” 外婆震怒:“好意个屁,估计你们瞎听人说吃老鼠能生儿子。现在儿子没有,还让孩子变半人半鼠。” “我就打死过一只十斤的老鼠,它不至于成精吧?”姑爷抓头发哭。 外婆说:“五仙之一就有鼠仙。你肯定打死了鼠仙子孙。报应怎么不在你身上,害孩子这样怎么做人?” 外婆知道总有人诋毁长得丑的人。 “我……我错了嘛,我们该怎么改变小孩的容貌?”姑爷磕头了。 外婆看他也有诚心,不像老人那么非儿子不可。 “行,我尽量。” 外婆给孩子涂特制药膏,有符咒黑狗血,祭祀祖师爷的香灰制作。 给孩子吃了符水,点蜡烛布阵,把她放在八卦阵里。 外婆坐在生门处,阵法离不开奇门遁甲。 “天上道尊,显灵救人。妖邪离开,不得伤人。” 女婴悬浮起来,笑得很诡异。 她发出了男人的声音:“杀我子孙,血债血偿。你们家,都得变老鼠。” 吓得亲家母也跪地:“大仙,我们不知道那是您的子孙,饶了我们。您杀了那个孽种就好。” 她为了自己能活,才不在乎孙女。 如果是孙子,态度就不一样了。 女婴对着她伸手,老太婆就飘过去被捏脖子。 姑爷马上对外婆磕头:“姑奶奶,救救我娘。” 外婆的眉心出现了血:“我没那个法力与鼠仙对抗。” 女婴嘴巴变成老鼠嘴,凸出来把老婆子的骨头咔嚓咔嚓掉。 姑爷面如死灰,想跑可是腿软了。 “别……别杀我,我永远不会伤害老鼠了。” 鼠仙不给他机会,吐出了他娘的人头。 人头已经被控制了,飞过去把姑爷的皮撕扯一条条的。 姑爷的头马上只剩下骨头了。 我也觉得浑身凉飕飕的,生怕我也被利齿咬碎。 我快不能说话了,心已经格外慌乱。 外婆倒地吐血,我马上过去抱紧她:“外婆,你不许有事。” 外婆也抱住我:“我没事。” 请鼠仙会损耗灵力,而且对方怨你也会伤害。 鼠仙飞出来了,变作白衣服的男子。 他看着哭泣的婴儿:“这个孩子给我养了。” 舒宁虚弱,努力磕头:“大仙,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她十月怀胎还吃恶心东西才,如果不是因为母爱根本撑不下去。 “小小凡人也敢和本仙讨价还价了?本仙饶了你们,应该庆幸了。” 舒宁哭泣不已:“我的孩子啊!您不要让我们骨肉分离。” 鼠仙带着笑声把女婴带走。 舒宁直接气晕了。 我得照顾外婆还有表姐,她的遭遇太可怜了。 舒宁醒来眼睛无比空洞,也不说话。 我给她喝鸡汤,她呆呆没反应。 “孩子肯定会回来的。你要撑下去。” 这年头难得有不重男轻女的人,那些垃圾为了利益才会不爱女儿。 比如要儿子给自己养老送终,还要他们赚大钱。 有些家长,总是想得美。 我们住了几天,姑爷亲家母都被吃了,她也不能回娘家。 对于封建家庭来说,觉得女儿离婚还有回家长住会讨嫌的。 这也是女人不敢离婚的原因之一,回娘家连一个房间都未必有。 好处全部让儿子占有,不知道多少女孩子被毁掉。 我更加爱外婆和阿爹,他们从不觉得我是女儿而丢脸。 阿爹还说女儿最好了。 我又想起他了,像个孩子哭了。 舒宁表姐变得有些疯癫,每天抱着枕头当做女儿。 她这样子是不能自理的,只能送到镇上的精神医院。 因为封建想要儿子酿成悲剧。 我与外婆赶回家,夜晚吹着风。 我看到树木上,坐着一个穿肚兜的男童。 我垂头不去看外面,养养精神。 三天后。 村长请风水师来了,他要求村子挖口井聚财。 大家都听风水师,他堪舆到一处地方。 “下面有活水,水就是财。” 村民烧香放鞭炮,欢欢喜喜动工。 挖了半天,大挖勾就秃了。 村民停下来抽烟:“怪了,怎么挖不下去?” 他们去问风水师,他烧香后念念有词。 “下面是龙穴,肯定不容易挖。大家拜一拜再动工。” 村民对有道术的人十分尊敬,知道也不能得罪。 可是,依旧挖不动。 村长也被请来了:“大师,这井怎么无法动工?” 风水师走近看看,打开天眼。 “不,不好。这里怎么多了一副棺材。我之前根本没有算到棺材。” 村民也被吓到:“惨了,我们挖了别人的坟墓。” 没有墓碑提示,他们真的不知道井变成了墓地。 村长格外紧张:“大师,你可得和老人家说我们不是故意的。” 大家格外怕报应。 常言道挖人坟墓最为歹毒。 如果是绝户的坟墓,鬼就会更凶。 风水师紧张兮兮的,马上跪着:“大家快求饶。” 其实他的水平不好,学了点皮毛就开始招摇撞骗了。 现在碰钉子了,只能求鬼了。 棺材里有闷闷的男人声音:“动我坟墓,必死无疑。” “老祖宗,原谅小的。” 洞里飞出一个肚兜男童,长得白白嫩嫩的。 男童把神棍的胳膊咬断,他倒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