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说:“好好还阴债吧?鬼婴会一直缠着他们的。” “好吧!”黄婶心里犯怵,不敢告诉女儿这事。 谁听了心里都会隔应吧? 黄婶递上了红包,便离开了。 外婆点香拜拜:“可怜那些孩子啊!” 我想到自己和玄御不同种族,也不知道有没有宝宝。 对我而言,爱情与有没有孩子无关。 爱一个人是因为对方本身,而不是为了要孩子才结婚。 可是呢!又有几个人坚定追求爱情? 爱与物质本来就不能缺少一方。 太多人不能为自己活了,所以才会浑浑噩噩的。 黄婶回家里哭了,明明是男方的错却是女方被骂不会“下蛋”。 黄思听到哭声:“娘,你哭啥子?” 黄婶说:“唉,如果你没有娃,以后老了怎么办?不如离婚吧?” 黄思想哭:“我都结过婚了,以后也嫁不到好人家了。” “你成天被婆家嫌弃没娃,你也受不了。神婆跟我说了,我还是告诉你吧?你老公害了自己的孩子不能出生,他命里是不会有孩子的。女人总得为老了考虑。” 能掐会算的,会把你做过的什么事都算得一清二楚。 人永远别想隐藏自己做过的孽。 “可是我想住大房子,我不想离婚。” “那么……只能那么办了。” “咋办?” “和别人生。”黄婶的心也歹毒了, 黄思觉得恶心:“我不要。” “他本来就对不起你,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不是吗?” 黄思知道没孩子被嫌弃,自己娘都那么坏,她也纠结了。 太阳快下山了,村民还跪着。 外婆打开门:“起来吧!趁着天没黑赶紧回去。” “神婆,我们真错了。” “见死不救,也是帮凶。人造孽,都有因果报应。”外婆仰头看了天。 “是是是,我们都知道自己胆小怕事。” 外婆不想看到他们,给他们符咒打发走了。 他们坐车回去,车子会自己拐弯掉河里了。 他们被水鬼往下拉,快要被溺死了。 符咒显灵发光了,水鬼才游走。 有一半的人死了,剩下的捶开车窗游到岸上。 今天还生龙活虎的人都死了,他们都被刺激到了。 “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我们?” 一个穿布衣的老头在划船:“各位,要不要捞尸?” 活着的人也想积德,再不捞尸尸体都被鱼吃了。 “行,您打捞上来,我们告诉家属过来交钱。” 捞尸人说:“男人尸体五万,女人尸体三万。” “这怎么不一样?”村民不理解捞尸也要重男轻女。 捞尸人坐着抽旱烟。 “男人更重,而且尸体是生前的两倍重。不给钱的,我再把尸体丢下去。” 村民只好给家属电话,电话那头哭声不断。 “哎哟,我们的日子怎么过啊?” “嫂子,节哀顺变。” 家属不得已赶过来,准备的都是各种面值的钱。 平时一毛毛攒下来,现在一次性拿出来多多少少舍不得。 尸体被拉回家,村里同时举办几十场白事,只能请“一条龙”帮忙。 村里男丁年年变少,还死了一大半,以后村子更凋零了。 冷风使劲吹,白色的棚子都在动。 家属的哭声随风吹,都是凄惨的。 道士来做道场,为了安息死者。 道士让死者的小孩立鸡蛋,鸡蛋打开有小骷髅。 “他们都是被水鬼淹死的。望山河年年出事。” 妻子哭着:“我老公才三十,怎么死那么早?” 恐惧的奶奶说:“大家不该同意祭祀苏灵,参与的没有一个活命的。很快,我们也要死了。我不要被鬼弄死。” 老婆子丢下拐杖,残疾的腿竟然可以站起来,她一股脑用头撞棺材。 一下子就咽气了,棺材竟然把血吸收进去了。 道士马上念咒,要平息死者的怨气。 他念着就吐血了,怨鬼飘荡在身边。 “不行了,怨气太凶,他们都不肯投胎。” 家属们哭泣跪下,他们根本不想和家人一起上黄泉路。 “道爷,救救我们。” 道士摇摇头:“你们造的孽,自己承担吧?这事我管不了了。” 于是,十个道士全都跑了。 法力不深,不敢碰这趟浑水。 他们知道自己村的神婆不太行,想来请我外婆到村里。 他们又担心外婆不来,可是这么多死者没有人超度怎么行呢? 新村长就给我外婆打电话,说明他们的请求。 外婆说:“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我请我的师兄弟一起去帮忙。” “太谢谢您了。” 我也不敢一人在家,不得已回到了从没有给我好印象的村子。 我不知道被多少人骂克星,说我娘其实被我克死。 他们对孩子才没有爱心,只有无休止的辱骂。 那些人已经死了,可是我的心仍旧有委屈。 天快黑了,我坐车靠着窗户。 一路上偶尔会看见坟包,还有幽蓝色的鬼火飘荡。 一张绿色的脸就贴在车窗外,用邪恶的眼神瞪我。 我马上侧身抱着外婆:“窗户,有鬼脸。” 外婆贴了符咒在窗子上,鬼脸就飘走了。 她把我胳膊抱着:“乖乖,别怕。” 我哆嗦着,晚上出门果然古怪。 快到清水村了,我听到了呜咽的哭声。 路边还有人在烧纸点蜡烛,磕头着。 有人死在马路上,忌日的时候家属会到出事地点祭拜。 外面死的很难投胎,家人怕死者饿肚子,总要祭拜的。 车子陷入泥巴里了,我们这的路不好走。 一到下雨天,走路都会弄得全身是泥巴。 狗狗们看着我叫,我生怕有脏东西跟着我。 可是外婆把就在我身边,鬼应该不敢撒野。 外婆是天元派的,两个师伯法号妙心和妙德。 他们一到村里,狗都弓着背,这是害怕的反应。 莫非还有恶鬼在附近,吓到狗子了? 家属一直在哭,认为哭声大才真的伤心。 我觉得痛苦在心里,在人前不一定哭得出来。 为什么人都虚于表面呢? 大家见到法师们,心安定了一些。 否则今天零点,大家都不敢呼吸了。 妙心让人打开一副棺材,尸体竟然是趴着的。 “不对啊!我们入殓的时候尸体是躺着的。” 妙心把朱砂撒尸体,尸体便跪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