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墓阴气重,却被人用来养凶蛇。坏人肯定在密谋着恐怖的事。 阿爹回忆着:“那天的事,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阿爹忘记痛苦的事,我觉得也是好事。 “忘记了也好,也没什么大事。” 外婆拿着粥过来:“女婿,你好点了吗?” 阿爹接过了碗:“娘,我好多了。” 外婆看着我握紧我的手:“我打听到清河村的人把你祭祀给山神,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紧张说:“山神庙里有大蛇,它要吃我。后来有神仙把它杀了。” 我在这件事上,撒了个谎。 阿爹紧紧握拳:“这帮恶毒的东西,竟然要祭祀我的女儿。” 可是他也没有法力,敌不寡众。 外婆皱起眉头:“奇怪,山神庙怎么有大蛇?” 我抱着外婆:“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一家团聚就是幸福了。” 我靠在阿爹怀里,被宠爱的感觉真好。我想一辈子都待在他们身边。 “阿爹,咱们要不要告诉村民别用女童祭祀山神了?那些女孩子说不定是被蛇吃了?” 阿爹马上捂住我的嘴:“阿灵,有些事我们管不了。村民把山神当做庇护神,谁敢说真相?到时候,他们还会惩罚你的。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我委屈得马上哭了,我也知道自己弱小,只能抱着他们哭。 日子平静了几天。 村里出事了! 王婶去山上砍柴没回来,村民自发去找人了。 阿爹回到了外婆家,当然也帮忙找人了。 他们看到王婶倒挂在老榕树上,尸体干瘪,就像被什么吸干了血。 村民无比慌张,神婆就用符咒飞到尸体身上。 绑住尸体的藤蔓断裂了,尸体也掉下来了。 因为太邪乎了,王家人不敢把尸体带回家,而是埋在了山下。 村民都说了安慰的话,王婶上个月才抱孙子,突然惨死肯定让家里人伤心。 我在家里烤红薯吃,山里有很多好吃的。 “砰砰砰”,忽然有人敲门了。 我问:“是谁啊?” 可是对方不回答,又敲门了,声音空灵得让人紧张。 一会儿,窗户也被敲了。 我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脸……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头脑嗡嗡的,背后也在发凉。 我心里念了阿弥陀佛,可是那张脸突然扭曲着笑起来,红色的大眼珠子瞪着我。 大晚上突然看到陌生人,当然吓住了。 她说话了:“阿灵,我是王婶,我好饿,让我进去吃晚饭吧?” 我认识王婶,只是隔着玻璃看人有些脸色惨白。 我赶紧拿了红薯过去,我正要开窗时,王婶人不见了。而且,窗户上有黑色的手印。 那一瞬间,我觉得不对劲,就不敢开门了。 我马上去烧香,可是打火机总是熄灭。 “咚咚咚”声音从我后面响起来。 王婶说:“阿灵,你怎么还不开门?我要饿死了。”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人,夜里多古怪。 老人家都说山里阴气重,妖怪邪祟就会出来了。 我最近运气差到了极点,我不想出事。 王婶忽然发怒了,捶得门很大声了,门也在颤动。 这绝不是一个女人有的力气。 我紧张万分,哭着烧纸钱:“老祖宗,你帮帮我啊?” 我紧张得抽搐,一下子昏倒了。 模糊之间,我看到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手…… 我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外婆给我喂了符水:“乖乖,好点了吗?” 我抱紧外婆:“外婆,昨晚看到王婶了,她很奇怪。” 外婆脸色难看:“昨天晚上,村民在山林里看到了她的尸体。” 我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我……我看到了邪祟?” “人死了以后就会化为灵魄,有些人枉死怨气重,就会把活人吃了。我昨天回来时,你昏迷在院子里了。”外婆忧虑说。 我更加慌张了:“我记得我昨晚是在祠堂里昏迷的……” 外婆也哆嗦出冷汗了:“幸好祖宗保佑你没事。” 我也叹气,念叨感谢祖宗。 我最近几天迷迷糊糊的,喝了符水就睡觉。 这样折磨人的日子我受不了了,可是一想到家人那么在乎我,我必须得活着。 阿爹阿娘给我熬了筒骨粥,他们悄声说话。 阿爹擦了泪:“我们阿灵被妖怪缠上了,怎么办?” 阿娘添了柴火:“我们只能让阿灵留在我娘身边。说不定会找到办法的。” 阿爹捶自己胸口:“我想替女儿受苦。我的阿灵还那么小。” 阿娘把他抱着:“你不能走,我和阿灵怎么办?我们一家子一起面对凶险。” 我看着窗外,想起昨晚王婶瞪着我就害怕得把被子盖住我的脑袋。 为什么要我经历那么多痛苦呢? 王婶死了,家里人都会办白酒。 村里人会帮忙做菜做家务。 因为王婶死得蹊跷,灵魄不能回家,所以要请大师把她的怨气散出去。 王家明明距离外婆家挺远的,可是那些葬歌还是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被折磨得一直发抖:“别找我,求你了。” 为什么妖怪找上我,邪祟也找上我呢? 外婆拿着符水进来,她打开被子,用手洒符水在我身上。 “去邪气,泰安来。” 渐渐的,我听不到葬歌了,我的思绪也没有那么凌乱了。 外婆把符水洒光了,就把我抱着了:“我的乖乖不怕啊!” 我哭着抱紧她:“外婆,我好害怕。” 我想陪着家人很久,他们特别特别爱我。 我睡过去了,梦到一条红色的大蛇把我缠绕,血盆大口咬了我的脸。 我被慢慢啃没了,骨头也散架了。 我惊醒了,明明是一个噩梦,我的脸却跟着疼痛起来。 我赶紧下地去照镜子,还好我的脸没事。 我趴着桌子哭,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被脏东西缠上了呢? 我就想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子啊! 我哪怕很困,也不想睡觉,我怕梦里的我又被大蛇啃噬。 那种血腥与恐怖,在我的脑海里盘旋着。 我如同汹涌大海里的一叶扁舟,我十分无助,只能被淋湿,沉下深海里。 我很害怕王婶,可是作为晚辈还是去王家给她上香了。 我看到黑白照片的王婶,忽然勾着诡异的嘴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