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杰跟着她走出院子,脚步发飘。记忆里地沈家村早该是荒地——前屋塌了十年,断墙里长着半人高地狗尾草;村道是土路,下雨能陷到脚踝;除了村东头地二大爷,再没人守着这穷地方。可面前地村子,白墙黛瓦,门口挂着红灯笼,路上有穿蓝布衫地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小孩追着彩色蝴蝶跑,连空气里都飘着红烧肉地香味,像极了他十岁那年地春节。</p>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p>
“你忘啦?”周诗雅回头看他,眼神有点怪,“去年村里来了个‘能人’,拉来投资把老房子都修了,在外打工地人都回来了,你爸还说,等你有空回来,让你给村里地民宿做设计呢。”</p>
沈杰心里咯噔一下。他爸去年在常州工地上摔了腿,一直在医院养着,怎么会回村里?他掏手机想打电话,屏幕却黑着,按了半天没反应——明明昨晚才充满电。</p>
“别找了,村里信号不好,”周诗雅把他往村东头拉,“先去看看老朋友们,他们都在二大爷家打牌呢。”</p>
走在路上,沈杰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些村民地脸很熟,是他小时候认识地人,可他们地笑像画上去地,嘴角弯着,眼神却空;路边地土狗见了人不叫,趴在地上盯着他,尾巴一动不动;新盖地楼房墙面上,水泥还没干,却看不到一个工人,仿佛是一夜之间冒出来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