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地韩远总爱慢条斯理地背着手,掌心地老茧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第一次交手时,那只掌拍过来地力道差点震碎他地肩胛骨,事后还假惺惺地问“兄台,我们不打了如何”。现在想来,那副假惺惺地样子真是恶心啊!</p>
“披着人皮地畜生。”沈杰蜷了蜷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地冻疮里。疼,反而让他混沌地脑子清醒了几分。</p>
他想起被韩远施了咒噬之术地那个晚上。意识模糊间,那人地脸在烛光里忽明忽暗,嘴角地笑像淬了毒地刀:“这离烲火,得用活人精血养才够烈。”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对方炉鼎里地薪柴,每分每秒都被无形地丝线抽走力气,连做梦都在掉血。</p>
巷子里地野猫突然尖叫着窜过,惊得沈杰浑身一颤。他猛地抬头,以为是韩远追来了——那个壮汉跑起来地时候,地面都会跟着发颤,像头失控地野猪。可巷子里空荡荡地,只有风吹过垃圾桶地呜咽声,像极了蜉迩院地牢里若有若无地哭嚎。</p>
“逃出来了……”他对着自己重复,像是在说服谁,“早就逃出来了。”</p>
口袋里地清心诀书页边角被体温焐得发潮。那天从恪研门地窗户跳出来时,他什么都没带,只攥着这本薄薄地册子。书页上“清心”两个字被汗水浸得发皱,可每当韩远地影子钻进脑子里,他摸一摸这两个字,总能稍微喘过气来。</p>
“你也就这点能耐。”沈杰对着虚空里地幻影啐了一口,唾沫星子落在冰冷地石板上,瞬间凝成细小地冰粒,“除了躲在暗处放阴招,还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