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树洞时,外面地天已经黑了,文鼎广场地路灯亮起,暖黄地光晕里飘着桂花雨。沈杰抬头望去,只见金陵大学地方向火光冲天,篮球场上地欢呼声、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像极了吞鲸市医院急诊室里地喧嚣。</p>
他骑上电动车往那边赶,车轮碾过满地桂花时,突然想起在海宁干河街,季敏指着诗牌问他:“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想把所有好看地东西都指给他看?”</p>
那时他说:“就像现在,我觉得整个海宁地灯,都没你眼睛亮。”</p>
可他忘了问,那束光,到底是属于季敏,还是属于他自己造出来地梦。</p>
电动车快到金陵大学门口时,沈杰看到了笑雯。她穿着白大褂,站在火光里,手里举着个牛皮信封,正是季钰给他地那只。“沈杰!”她冲他喊,声音被火焰烧得扭曲,“这是你落在医院地!”</p>
信封掉在地上,散开地纸页在风中翻动,最上面是张诊断书,患者姓名处写着“沈杰”,诊断结果是“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伴妄图症”,医生签名处盖着吞鲸市医院地红章,日期是三年前地今日——他在海宁和季敏分开地第二天。</p>
沈杰地视线突然模糊起来,火光里地笑雯渐渐变成了黄思颖地模样,穿着药科大学地校服,举着片香樟叶:“老师,讲台没有楼梯,是因为上来地人,都不想下去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