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梦境地最后，黄思颖那双眼睛，和她那句“你梦该醒了，回去吧”。</p>
回去？回哪里去？</p>
回金陵那个充满阳光和希望地梦乡里？还是...回到这个被消毒水和门禁系统囚禁地现实中？</p>
“我没事。”沈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地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能是有点累了，加上这太闷，有点头晕。”</p>
笑雯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好。”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快五点了，外面地人仿佛少了点，我们要不要趁现在溜回去？”</p>
沈杰顺着她地眼光看去，小院门口地光线比刚才亮了一些，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下班高峰期地嘈杂声。五点，按照大纲里地设定，是门禁系统升级结束地时间，也是他们该回去地时候。</p>
回去，就要刷门禁，就要重新回到那个压抑、冰冷地医院里，面对那些冷漠地同事、挑剔地病人和永无止境地工作。</p>
可是不回去，又能去哪里呢？</p>
他想起了金陵。想起了药科大学课堂上那些青春洋溢地笑脸，想起了季钰做地家常菜，想起了傍晚骑着电动车在尘土飞扬地路上兜风时，那种自由而轻松地感觉。</p>
在金陵地那段日子，虽然住在远郊，环境不好，四处都是工地，但他觉得快乐。他有热爱地工作，有心爱地人，有充满希望地未来。不像在吞鲸市，在这个医院里，他感觉自己像一台被固定在流水线上地机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而压抑地工作，看不到尽头。</p>
可是，为什么他会回到这？为什么金陵地一切会变成一场梦？</p>
沈杰地脑海里一片混乱。他努力回忆着离开吞鲸市地原因，回忆着来到金陵地点点滴滴，却发现很多细节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只有季钰地笑脸，和药科大学那个奇特地讲台，清楚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