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郝韫看着自己怀里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儿,心狠狠的抽动了起来。 心里无尽的恐惧,自己还是来晚了吗? 他毫不犹豫的将头上的头罩拿了下来,“左左,左左不要睡,看着我,咳咳,我来了。” 木郝韫将头罩拿下来后立刻就感到一阵强劲的风像刀子一般刮在了自己脸上。 木郝韫艰难的将手里的头罩套在左雨桐头上,不顾自己被吹的生疼的眼睛,坚实的臂膀用力将左雨桐还在怀里。 左雨桐意识朦胧的时候感到脸上突然温暖了起来,眼睛也不再被风吹的睁不开来。 她皱着眉头睁开眼就看到了木郝韫通红的眼眶,原本如同纯净的翡翠一般的绿眸,此时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左雨桐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唇上的刺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左雨桐看着木郝韫几乎被吹的变形的脸颊,眼眶立马就热了起来。 他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要下来。 木郝韫见左雨桐黝黑的眼睛微微睁开一些心里一喜。 但就在这时他背上的气筒却突然发出了噗呲呲的声音,木郝韫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咯噔的一下。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了,他背后的气筒竟然在这个时候没有动力了,也就是说他无法带着左雨桐回到飞机上了。 在气筒彻底歇停后,两人就会在这还有五六千米的高空坠落下去。 左雨桐这是也意识到两人刚刚明明在上升但此时却隐隐又要掉落。 看着木郝韫难看的脸色左雨桐心里也有了准备。 “怕吗?”木郝韫的声音一出来就被风吹散了,但左雨桐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努力的凝聚起力量握住了他的手,无声的对着木郝韫笑了笑,“有你在不怕。” 木郝韫看着她的唇型,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眼里没有一丝的惧怕。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气筒像是为两人发出了最后的哀鸣一般,熄灭了。 身子再一次急速下降左雨桐却没了初始的惊恐。腰间的臂膀不停的给予着她力量。 木郝韫尽管感到眼睛不断传来的刺痛却始终不曾眨一下眼睛,他要牢牢的记住她的样子,下辈子还要找到她。 就在左雨桐觉得死亡再次来临时,身体却突然停止了下落。 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没有袭来,抬起头她就看到了两人上空盘旋着的飞机。 看着两人所处的大网,左雨桐神经放松了下来,他们是得救了吧。 这下她可以放心的睡了,想着左雨桐的眼睛再次合了起来。 “左左……”木郝韫抱着怀里软下去的人儿,发出了一声悲鸣。 抱着她的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 “家主,你也需要治疗。”手术室门闭上后,木郝韫身边的一伙人皱着眉头用英语道。 但木郝韫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红的滴血的双眸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胳膊。 此时胳膊上后满是血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木郝韫脑子到现在还有些转不开来。 陈清站在一旁看着木郝韫,脸上满是焦急,眉头死死的皱着,但却用英语对着医生道。 他知道要是不看着左雨桐平安的出来木郝韫是绝对不会去治疗的。 木郝韫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断的发抖,这些血都是她的,都是自己不然她不会受伤的。 木郝韫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等到医生出来后,他下意识的想要走上去,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陈清心里一惊,连忙扶住了木郝韫,这些医生都是罗斯柴尔德家族重薪聘请的,哪里见过木郝韫这个样子。 平日里家主都是以面具示人,如今突然露出真容让不少人心里都暗中猜疑。 “家主,那位小姐身体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她腹中的胎儿却因为失血量过大很有可能不健全,所以你看……” 医生说着吞了吞唾沫有些不敢去看木郝韫,对于罗斯柴尔德这样的家族来说又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不健全的胎儿来到人世呢。 只不过木郝韫身上散发出的阴冷的气息,却让医生双腿有些发抖。 “胎儿,你是说她怀孕了。”木郝韫沙哑着嗓子道。 他此时全身的重量都在陈清身上,通红的双眸平静的吓人,唯有他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他此时心里并不怎么平静。 “对,这位小姐已经怀孕一个月左右了。”医生听了木郝韫的话,额角已经隐约可以看得出来冷汗了。 木郝韫听了他的话薄唇动了动,一个月左右也就是他到b市的那段时间了。 医生的话不停的在木郝韫脑海里反复着,他们有孩子了,是她和他和孩子。 但孩子却很有可能不健全,木郝韫觉得自己眼睛更加的灼热,眼前的事物也模糊了起来。 陈清一直都注意着木郝韫,最早发现了木郝韫的异常,他眼里竟然流出了血泪。 “快,送家主进手术室。” 周遭的医生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什么,你是说家主的眼睛很有可能失明。”陈清终于等到手术室再次出来人,却得到了这个噩耗。 “家主的眼睛因为强大的风力,所以眼角膜受到了损伤,所以……” 医生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陈清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太恐怖了。 “陈清,怎么会事?”李楠匆匆的赶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陈清看到李楠后,眼里闪过了抹亮光,他怎么就忘了李楠呢,他的医术一定能治好家主的。 想到这里陈清连忙三言两语的交代了下事情。 李楠一听连忙进去了手术室,手术室里木郝韫已经醒了。 听到动静后,他抬起双眸朝着门口看去。 李楠对上他的眼睛后冷冷的吸了口气,这哪里是眼角膜受损,根本就是眼睛已经充血了。 “李楠?”木郝韫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却十分的平静。 李楠看着他的样子沉默了片刻,“你,还能看到吗?” 他的话一出室内又沉默了下来,其实身为医生的他又何尝不知道木郝韫此时的情况。 但他的心里却依旧抱着一丝的侥幸。 木郝韫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出声,通红的双眸闪了闪,最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