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了那么多的血,不可能还活得了。 是的,应该已经死了。 我应该死了。 「……然而,我为什么还活着?」 纳兰月顶着一脸茫然的表情说。 然后,将手指头插进洞开在自己胸口的铠甲上的洞口部分,在里面探寻着。 孔洞也贯穿了铠甲底下的衣服,深达纳兰月的身体。 既然流了那么多血,那么孔洞深达身体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胸口上并没有伤口。 明明流了那么多血,那一带却没有伤口。 但是,纳兰月被刺中的胸口部分的触感却相对地…… 「……这是什么?」 纳兰月狐疑地歪着头。 胸口部分的皮肤有一种宛如触摸到金属或什么东西似的奇怪触感。 非常冰冷。 面积虽然很小,但是很确定那不是肌肤的触感,而是变质成了某样东西。 「……喂喂,这次又是怎么了?」 纳兰月赶紧脱下战斗服。 然后脱掉衬衫,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个地方嵌着一个奇怪的徽章……不,应该说是像文字一样的东西。 刚好就在心脏的部分。 大约是两根手指头大小的小小黑色文字。 纳兰月见状,露出苦笑。 「……不会吧……」 她说道。 因为纳兰月记得这个文字。 那是在梦中。 跟她在刚才所做的恶梦当中看到的文字是一样的。 围绕着纳兰月的身体的那种黑色文字。 勒紧怪物的手臂的那个黑色文字。 「……这么说来——」 纳兰月用颤抖的声音喃喃说道。 这么说来,难道—— 难道—— 「……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也是事实?」 不可能。 不可能有那种事。 因为,那种事情…… 不应该在现实生活中发生…… 「……会有吗?」 说完,她试着瞪大「眼睛」。 眼睛。 纳兰月的眼睛。 被诅咒的恶魔之眼。 只要她一睁大眼睛,她的眼睛中央就会浮起红色的野兽,开始绽放光芒。 这个恶魔之眼的怪物所在的地方。 那个地方—— 「……不是梦吗……?」 纳兰月用疲累的声音说。 那不是梦。 那个世界。 那个怪物。 连那个她没办法拯救而弃之不顾的女人…… 都不是梦吗……? 「……唔。」 纳兰月想到这里。 不觉压住了胸口。 她觉得胸口好痛。可是,那种痛不是因为伤口的关系,也不是奇怪的文字使然。 只觉得胸口内部有剧烈的疼痛感。 被她弃之不顾的女人。 她想起那个当着她的面被怪物啃食的女人,胸口和头便剧烈地疼痛起来。 「……糟糕……」 纳兰月慢慢地吐了一口气。 她已经一头雾水了。 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女人又是谁? 应该认识的。她绝对应该认识她的,然而……每次企图想起来,头就剧烈地痛起来。 「……啊,可恶!!什么跟什么嘛!」 纳兰月压着头。 每当她企图去回想,头就痛起来。 明明很想回想起来的。明明很想知道她是什么人的。 可是每次一试图去回想,头就发疼。 那个声音也一样。 刺中胸口纳兰月的那个人的声音。让她胸口为之一紧,莫名地觉得无限怀念的声音。她应该也听过那个人的声音。她应该也知道他的。 然而,她就是想不起来。每次企图去回想,头就开始痛。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刻意阻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