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德没说完的话是这样的—— “这种特质对今后的星夜帝国而言……即使将再度被卷入战乱——而且是被卷入前所未有的战乱当中,是必要的。” 夜焰皱起了眉头。 如果发生战争,像乌杀那种以魅力拉拢民心的类型,是远比可以灵活通知组织如米粒那类型的人,还要更适合担任军队的领导。 为了让士兵们产生错觉,以为只要跟着乌杀,不管处于什么样的劣势,或许都可以获得胜利。 为了让士兵们产生错觉,以为只要跟着乌杀,就可以安心。 如此以来,一般的士兵们便会为乌杀,为国家而赌命一战。 为了让他们赌命作战,需要乌杀的魅力。 如果运作得当,士兵也许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建立一支无可取代的强大军队…… 如果和他国征战,想要存活下来的话…… 那当然是必要的了。 在这块大陆上,星夜帝国绝对不算是大国。 还有其他几个更强,更富饶,更大的国家。 如果哪一天必须与这些国家一战…… 就算是用尽各种肮脏的手法,也在所不惜。 在每个地方布下陷阱,缔结同盟,然后背叛同盟…… 这样还不够……还要帮本国的士兵洗脑,让他们以为会打胜仗…….让他们舍身而战…… “……真是残酷啊……” 夜焰呻吟似的说。 时间不够了。 如果有多一点,只要多一点的时间……也许就可以打好国家的基础,培养足以与其他国家对抗的国力,然而…… 现实已经演变得如此残酷了。 连国内的问题……贵族们的问题都还来不及解决…… 现实已经演变得如此残酷了。 这时才惊觉,所有的一切…… 眼睛看到的和平,还有所有的一切景象都是虚假的。 这才惊觉,这个世界其实还是为黑暗所笼罩…… 他并不想察觉到这个事实。 因为他知道,一旦察觉,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因为知道,太深层的黑暗让人连一口安心的气都没得吐。 他发现没如果再继续往前进,就会有重大的悲伤等待着。 前所未有的强烈悲伤。 没有人想要变成这样,然而……. 尽管如此,显示却逼着人去做选择,逼着人去选择那种悲伤。 如果不想死,就要杀人。 如果不想死,就要歼灭别的国家。 如果不想被抢走一切,就要抢走别人的一切…… 掠夺。 好痛苦。 好想逃。 是的。 干脆就逃了,这样是否就可以落得轻松呢? 放弃一切逃开,是否就可以解脱? 可是,往哪儿逃? 逃往何处? 瞬间,遥远的过去……还没有现在这种苦恼的点点滴滴回忆掠过脑海。 还没有成为皇帝之前…… 有纳兰月,有白樱,还有其他的部下…… 当时并不是就没有烦恼。 可是,当时他是这样想的—— 和同伴们吵架,笑成一团,有重修旧好…… 他还有什么奢求? 如果现在是和平的时代,就算只是暂时的…… 他何必要对兄弟们报仇,又何必要成为皇帝呢? 如果跟纳兰月她们在一起…… 他是这样想的,即便只有那么一瞬间。 记忆中的那个和纳兰月她们在一起时的夜焰,是笑得很快乐的…… 非常得快乐…… “……可是……这个世界可能已经没有……可逃之处了……纳兰月。”夜焰带着些许落寞的表情,喃喃自语道。 黄昏时分。 红艳艳的天空。 跟那一天一样鲜红的天空。 就好像染了鲜血一样…… 鲜红色的天空。 鲁国贵族宅邸。 云修说:“嗯……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负起养育这个叫做阿亚的男孩子的责任?” 他瞄了一眼在纳兰月背上睡得香甜的黑发少年。 纳兰月闻言,半睁着眼睛…… ……现在这孩子该怎么办…… 纳兰月瞄了一眼背上的孩子。 年纪尚轻的黑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