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勇气》唱完,梁静茹地另一首歌的音乐又响了起来,纪绾绾笑着看了看唱歌的女人,她似乎是梁静茹的歌迷,点的基本上都是梁静茹的歌。果然,有人不满地抗议。
“罗薇,你要不要这么霸道啊,还让不让我们唱啊。”
纪绾绾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猛然间记起她曾经演过自己编排的话剧,也知道她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韩加年。纪绾绾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个叫罗薇的女人,她似乎比高中的时候胖了一些,但整体看上去依然让人觉得娇小,皮肤也还是那么好,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玩得太高兴了,她小脸红扑扑地,对别人的抗议充耳不闻,深情地演唱着自己喜欢的歌曲。
“……这韩加年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喝醉了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吧。”
纪绾绾很佩服自己的听力,如此嘈杂的环境里,她还能够听到旁边人的话。这时,汪奇卫站了起来,说:“我去看看。”说着便摇摇晃晃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又听一个人笑道:“瞧他走路不稳的样子,别没找到韩加年自己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着回来的路了。”
男人的话音刚落,引来了众人的哄笑声,然后小胖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指着旁边的几个女人说:“你们谁有空,出去接应接应呗。”
然后以罗薇为首的几个女人纷纷摇头说没空,小胖子不由叫了一声:“嘿,我说你们这几个女人……”
“我去看看吧。”纪绾绾从沙发上站起来,毛遂自荐。
罗薇对着话筒叫道:“绾绾是我们女人的代表。”吼完继续唱。
纪绾绾但笑不语,在男人们暧昧的眼神中出了包房。
小胖子说得对,汪奇卫的确是没找着韩加年还把自己弄丢了,纪绾绾刚拐弯便看到跌倒在地毯上的汪奇卫,旁边有男服务员扶着他起来,问他是哪个包房的,汪奇卫却是话语模糊,纪绾绾不由分说地跑上前,问:“汪奇卫,你没事吧?”
见纪绾绾和这位客人认识,男服务生似见到救星,忙道:“小姐你来得正好,这是你朋友吧,他好像喝醉了。”
汪奇卫一个劲地冲自己笑,纪绾绾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脑子里突然闪过韩加年的脸,她不好意思地对男服务生说:“麻烦你送他去A1021包房。”
男服务生也没多问,扶着汪奇卫便向包房的方向走去。
直到汪奇卫和男服务生的背影消息在拐角处,纪绾绾这才向洗手间走去,有清洁工在打扫卫生,纪绾绾想了想还上前请对方帮帮忙,对方头也没抬,说:“厕所里没人。”
纪绾绾摸出手机翻了几遍电话薄,都没有找到韩加年的手机号码,猛然间想起她好像就一直没有对方的电话号码,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失落感,她紧握着手机向大门走去。
出了KTV,纪绾绾意外地发现了韩加年,他独自一人坐在远处地某级台阶上,弓着背,借着灯光,只见一缕缕烟雾在空中飘荡,然后散去。纪绾绾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略带悲凉而孤寂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纪绾绾心底莫名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一串诺基亚的手机铃声响起,韩加年从裤包里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接听。
“我在KTV,你怎么还不睡?”语气温柔,这是很多年前纪绾绾才能听到的语气,那时候他们是男女朋友。
“……呵,我知道了,少喝点酒,你别等我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韩加年不自觉地扭头看向身后,身后根本没有人,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纪绾绾坐在马桶盖上,脸上表情怪异,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难过,可是她又该难过什么呢?就因为刚才自己不厚道的偷听的一通电话?不管对方是否有女朋友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她一遍遍提醒自己,可心里却还是像压了很大一块石头,让她难受。
外面传来高跟鞋触碰瓷砖的咔咔声,纪绾绾慢慢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准备开门出去,却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别人的口中叫出来,她不由怔在原地,也不急着出去,只听那个熟悉的女声又继续说。
“我要是纪绾绾,就不来参加这个聚会,何必自取其辱呢。”说话的是罗薇。
尔后另一个女声响起:“这有什么的,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哪还计较那些啊,而且当年大家都还是孩子,懂什么是爱情啊。”
罗薇却不苟同她的说法,说:“话可不能这么说,纪绾绾是谁啊,高中的时候班里就她心气最高,谁都不放在眼里,全班男生都喜欢她,把她捧得跟什么似的,也不知道她怎地就跟韩加年好上了,呵,谁知道啊,韩加年竟然一声不吭地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
“我怎么听着你语气这么酸啊?”女人开玩笑地说。
罗薇倒也不否认:“我就是看不惯她假清高的样子,活该她被韩加年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