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出商场,薛雅雅粗喘着气,找到一处角落,顺着墙壁蹲下身,左手紧紧的握着右手手腕,原本盈润的眼底此刻已然水雾一片,内心更是急速而狂跳的冲击着。
“为什么不让我看?”
不知何时,顾哲亭已经站到了她身边,隔着镜片的眼底闪烁着精明。
薛雅雅下意识逃避着他的目光,将手背到身后,缓缓站起身来,脑海里浮想着他刚刚的举动和现在的问话,一个念头窜进脑海。
难道,他知道……
顾哲亭伸手,握住她戴着宽大手表的右手,轻轻的翻转着察看:“这款手表并不是很配你!”薛雅雅下意识的一缩,却没能顺利的抽回手,顾哲亭微微一笑,“怕什么呢?为什么不肯摘下来,有些东西隐藏了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薛雅雅震惊的瞪大了眼,嘴唇微微的颤抖:“老师,你……”
“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薛雅雅轻轻点头。
顾哲亭轻轻的摘下她的手表,看着腕间那条触目惊心的疤痕,眼底的温度微微的变冷,俊秀的眉宇间耸起了一处小山丘。
他的指腹轻轻的抚过那道疤痕,眼前仿佛闪过了另一张苍白的脸!
或许是一种本能,看着在学院的那最后三个月,她一直戴着小心翼翼保护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舍得取下的宽大手表,明明那并不配她纤细的手腕,看着她那张谨小慎微的脸,脑海里自然的闪过了类似的一幕。
抬起眼看着她,那无辜柔和的双眼还透着一丝疑惑,这是个单纯而又平凡的女孩,实在不应该承受这样的痛苦,顾哲亭淡淡的开口:“我先前并不确定你想遮住什么,不过现在知道了!”
那是她挣扎着想要逃出地狱的证据!
薛雅雅脸色一变,迅速抽回了手,将手表牢牢的戴回,遮住那一寸痛苦。
“薛雅雅,让我帮你!”顾哲亭怜惜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我说过,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四年前有效,四年后的现在。同样有效!”
薛雅雅摇头,苦笑着摇头:“不用了老师,我已经习惯了!”
“是么,习惯了?”顾哲亭的脸上一派不以为然!
如果习惯的话,她的全身上下为何还依然如故的穿着那件衬衫和洗白了的牛仔裤,她那双原本清彻透明的眼底为何透着一股浓至化不开的哀愁。
如果习惯的话,她应该像朵盛开的牡丹一样将自己打扮得妖艳非常。
被盯得久了,薛雅雅的眼底泛起了泪意,终于崩溃的脱口而出:“老师,你帮不了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谁都帮不了我!”
顾哲亭心底迅速的闪过一阵不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抚摸着她柔软的发,无声的安抚着。
薛雅雅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在妈妈面前,她必须假装一切如常,在尹承矅面前,她必须假装顺从,在齐瑞雪面前,她必须假装若无其事,她装得很辛苦,即辛苦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