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从逊、方旋等人心有不忍,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他们皆是东宫心腹,便是身后的家族也早以将宝压在了东宫。 叶从逊沉吟了下,道,“不知皇长孙殿下最近学业如何?” 太子诧异,“允樘?” 既然已经开口了,叶从逊也不会藏着掖着,笑道,“是啊,记得当初,还是臣给长孙殿下开蒙的,长孙殿下聪慧孝顺……臣记得,当初陛下还夸赞过呢!” 能够成为太子心腹的自然不是笨人,更何况叶从逊已经将话说的如此明白了……将来可期,当下道:“不错,长孙殿下聪慧孝顺,又是陛下的第一个皇孙……” 太子苍白的面颊也有了丝丝红润,一刻也等不得,“如此,孤现在便让太子妃带着允樘去给母后请安!” 太子能这样安排,就很好了! 叶从逊心下安定,直接带着皇长孙去前殿见皇帝,目的太明显,很不好看。 这个时候,天子刚下朝,有很大的可能会去坤宁宫安抚皇后。在坤宁宫相见,只要皇长孙表现的好,又有皇后在场,利用皇帝对皇后,对东宫的亏欠,有很大的可能成事! …… 果然,因着亏欠,皇帝对皇长孙很是和颜悦色,更是留着他一道用了午膳才放他离开。 乾清宫里,天子对着高遐道,“今天的事儿,你怎么看?” “这……”高遐本是要推脱不知的,但想到叶从逊,想到过世的皇贵太妃,转口道,“今儿个,长孙殿下虽然没说几句宽慰皇后娘娘的话,可端茶奉药,半点儿也不假手于人,真真是孝顺呐!” “奴才看的出来,皇后娘娘也是高兴的!” 天子点了点头,嘴里却道:“你这奴才,就知道避重就轻,朕问的,是这个?”虽然是板着脸,可其实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高遐赔笑道,“是奴才愚笨,想的不周。” 天子道:“想的不周,就继续想!” 高遐知道天子问的是什么,沉吟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道:“那奴才就大着胆子,胡言一番?” 见天子点头,高遐开口道,“太子病重,心中怕是也担忧娘娘的,叫了长孙殿下前去,即是孝顺,可也不乏谋算……不过,这成与不成,不还是等着陛下决断吗?” 见天子沉默不语,高遐心中叹息,叶侯爷,咱家为了你,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啊! “奴才听叶侯爷说过当时的惊险,那奸贼言耿当时就在太子身侧……好在托陛下洪福,太子殿下总算死里逃生,可这一路躲避追兵,奴才闻知此事,心里难受啊!” 高遐拭着泪,“咱们殿下,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是没受过,而太子本是不同意和亲的,若不是天子主意已定,根本不用受这一遭。 天子叹息,“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高遐劝道:“陛下怎会如此想?这都是何家过错,若不是何家忙活着牵线搭桥,到处串联,陛下哪里舍得公主远嫁!” 对,若不是何家包藏祸心,朕怎么会将嫡亲的公主送去和亲? 平息了下心中的怒火,天子骂道,“你这狗奴才,朕让你说说对皇长孙之事的看法,谁叫你说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