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用罢,除了罗佳倩偶尔与邓丽媛说上几句外,罗宝海一直都沉默不语。这反而让罗佳倩心里更慌。 她端着一碗粥走上二楼回了主卧。江允尘早就已经醒来了,蹙着眉看着阳台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江允尘转过头。 罗佳倩把有些烫手的粥放在床头桌上,“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事了。”说着就想要坐起身来,他忍住腹部的刺痛强坐起来。江允尘伸手拿起那碗粥。 罗佳倩看着他的动作,支支吾吾的出声:“要…要我喂,喂你吗?” 虽然声音越来越小,但也没逃过江允尘的耳朵。 他自然是巴不得了。 “嗯,你喂我吧。”江允尘笑逐颜开,将碗递了过去。罗佳倩接过碗,用调羹舀了一勺粥。白粥并没有什么味道,只有一点点肉香味。 那是李嫂用炖过排骨汤的汤汁熬得。 江允尘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所有动作。罗佳倩将调羹凑到嘴边,慢慢的呼出气将粥的热度降低。她又将调羹移到江允尘的嘴边,就像喂小孩子一样,“啊” 见罗佳倩的样子,让江允尘哑然失笑。 他张开嘴,把调羹里的白粥全部吃了下去。白粥虽然索然无味,但是吃进胃里他只觉得甜甜的。 罗佳倩也不矫情了,一勺一勺的给江允尘喂下去。 而江允尘也照单全收。 客厅内,邓丽媛和罗宝海坐在沙发上,李嫂也离开了别墅。“你到底怎么想的,这样给孩子脸色看,佳倩心里能不难受吗?”邓丽媛瞪着罗宝海,气他今天就没个好脸色。 “除非他们离婚。”罗宝海下定了决心,这是他思考了一个下午的决定。 他决不允许让自己的女儿处在危险的地方。 再说了,离开了这个男人,罗佳倩还可以嫁人。但如果出了危险,他那么大的女儿就这样没了。 “你还真的打算让他们两个分开啊。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了一个下午,他们必须要离婚。”罗宝海的语气里有着不容改变的坚决。 邓丽媛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这个女婿挺好的。”她没有再看罗宝海。 “佳倩跟他在一起只会受伤,他身上的伤哪里是一个普通人会有的?”罗宝海把自己心里想的告诉了邓丽媛。 邓丽媛又何尝不知道? 别说江允尘现在腹部的伤口不寻常,就连今天下午那群医生来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江允尘一定不简单。 只是,女儿决定的事情她也阻碍不了多少。 “我看佳倩是真的一颗心放在那人身上了,你这样不是要让佳倩痛苦吗?”邓丽媛还想在劝一劝、 “那也只是痛苦一时。” 邓丽媛也不再说什么,两人相互沉默着。 一碗粥吃完,罗佳倩把碗放在一边,“饱了吗?” 江允尘淡淡的笑了,“嗯。”其实他早就在吃了半碗的时候饱了,可又不忍扰了这个气氛,死撑着。 罗佳倩望着他突然抿唇,似乎想要说什么。 他瞧见她这个样子,不禁想起下午她说的那番话,心里的紧张又升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罗佳倩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我是在想你怎么洗澡?” 这伤口定是不能沾水,如今他也行动不便。 见罗佳倩这般为难的样子,让他有哭笑不得。“擦身子呗。”他突然起了要调戏罗佳倩的心思。 她睁大眼睛,“家里没佣人啊。” “可我身边有老婆啊。”江允尘勾唇坏笑。罗佳倩这才反应过来江允尘在戏弄自己,她又羞又恼。 她站起身来就要走,江允尘以为罗佳倩生气了,拽住她的手腕,“去哪?” “给你擦身子!”罗佳倩扯开在她手腕上的手,瞪了他一眼。江允尘勾唇笑着看罗佳倩走去浴室的背影。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浴室里,罗佳倩将花洒取下来放在桶里,把开关打开,任由热水顺着桶壁滑下来。罗佳倩看着镜子里的她,两颊之间浮着淡淡的绯红,如玫瑰花瓣般粉嫩的娇唇不经意微微勾起,水灵的黑眸里蕴含着笑意。 这真的是她吗? 罗佳倩都有些不可置信。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两颊,让自己清醒一些。 见桶里的热水已经差不多了便关掉开关,提着水桶往浴室外走去。结果浴室的地板有些滑,桶也有些重,让她险些站不稳滑到。 她扶着浴室柜的边沿,镇定一下自己被吓到的心。 好一会,她才弯下身子提起水桶,吸取教训小心的走出浴室。江允尘看着她费力的样子,想要去帮忙,却因为伤口,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把水桶移到床边。 罗佳倩站直了身子,悄然一笑望着江允尘。不忍看她这么辛苦,“我自己擦吧。” 她摇摇头,弯下身子将挂在水桶边上的毛巾拿起来浸湿。“你怎么擦?擦了前面,背后不擦?”罗佳倩失笑。 见她没同意,江允尘也没再执着什么。毕竟这样的好事不多,他也乐享其成。 罗佳倩将毛巾就这样放在热水里,站直了身子将江允尘扶着坐直身子。她的动作特别的小心,但是也难免伤口那火辣辣的疼。 江允尘也不吭声,对于这点痛,他觉得被自己媳妇伺候才是最重要的。 “你把衬衫解开吧。”罗佳倩说着又转过身弯下腰把毛巾扭干。 江允尘却一动不动,委屈的看着罗佳倩。 没错,他的坏心又起了。 “老婆,我受了伤没力气。” 罗佳倩拿着扭干的毛巾,望着一脸无辜的江允尘,只想给一拳!怎么说话有力气,动手就没力气了! 她现在是真的知道这个男人是多么的腹黑! 罗佳倩对他还真的无可奈何,她只有腾出一只手费力的帮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待全部解开的时候,被纱布覆上的伤口便露了出来。 她不知道纱布下的伤口怎么样。 但是却让她想起那个夜晚,她死马当活马医的情形,那个时候的伤口血淋淋的,伤口远比子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