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生,最最痛恶的就是这种有悖伦理之事,却偏偏就给摊上了! 他很是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前世做过什么大凶大恶之事,才会有这样的报应! 见蘼萝坐在那里始终不语,他皱眉,口气很差的问,“你哑巴了吗?” 蘼萝没有看他,先是起身,而后弯膝跪地,轻轻淡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爷爷责罚我吧。” “你还是不知错?”凌苍拿手指敲得桌面啪啪作响。 “惹爷爷生气,是我的错。”蘼萝伏地,貌似很听话、很乖巧。 凌苍活了十多万岁,岂能看不穿她这点小伎俩,气得冷笑连连,“他倒是真把你教得不错,都会跟本尊耍心眼儿了。” 蘼萝直腰抬头,迎视上他的目光,“是不是我现在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是不是这些错,爷爷都会归咎到他身上?” 凌苍眯眸,真是意外于她的处乱不惊、无惧无怕,“自然。” 蘼萝浅浅扯动唇角,笑得冷凉,“我是爷爷的亲孙女吗?” “你怀疑这个?” “从小就怀疑。” 凌苍的手指开始发抖,眼底有阴霾在凝聚。 蘼萝松了松挺直的腰板,盯着一根桌腿淡淡苦笑,“我生来没有父神母神,活了七千多岁,身边就只有一个他。你说我依赖他,的确没有错,一会儿不见到他,我就会心生恐惧、就会心生不安,怕他再不管我、再不理我。” 说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渗进她嘴里,苦苦涩涩咸咸,“我是有个爷爷,可爷爷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吗?知道我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吗?当我被吸入乾坤塔时,你又在哪里呢?有一次,我生病,烧了将近半个月,迷迷糊糊的,每次睁开眼睛,眼前都是他。” “我那时候很想很想你,就问他,为什么爷爷不喜欢我,为什么我都快死了,他也不回来看我?然后,我就看到他一次次的在窗前发信。可是,等来等去,等我病都好了,也没见到爷爷的影子。我很不开心,就蹲在园子东北角的树下哭鼻子,他找到我,说许是爷爷没收到信才没赶回来。可我知道,他是在骗我,因为我偷偷看到,爷爷明明就有给他回信。” 凌苍脸色难看至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 他记得那次,墨彻是不停的给他发信催他回来,可是,那时候他真的脱不开身。 两难之下,他急急给北极大帝送了信,让他去接替自己。 可还不等北极大帝到呢,他便又收到了墨彻的信,说蘼萝已经好了。 他安了心,也就没回来…… “去昆仑墟赴宴时,我曾说过,有他一个,便弥补了我所有缺憾。所以,没有父神母神没关系,爷爷不在身边也没关系,我只要有他一个就够了。现在,如果爷爷非得说我爱上他是个错误,那么,这个错误就是爷爷你造成的。因为,是你把我丢给了他,丢给了一个跟我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他,任由他对我好,任由我对他产生依赖,然后,让我不可救药的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