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其他可能吗?阿萝是东域帝姬,她若是嫁去天宫,季黎绝对不敢委屈她。” “听你这意思,是要应了这门亲事?” “若是放在从前,我是必不能允肯的。你知道,因为乾元那事,我对天宫实是深恶痛绝。更何况,我最中意的,还是阿寻那孩子,跟阿萝一般大,脾气秉性还好。最让我满意的是,你家就在东域,还离得这么近。那丫头要是想家了,随时都能回去……可是,现如今,我只想她和阿彻都能平平安安的。” “老东西,你是不是……” 凌苍沉重点头,“我必须在那到来之前,为他俩安排好一切。” 荆渊陷入沉默,抬手遮了赤红眼睛。 “发现他俩的事情后,我在大殿中想了一夜……很歉疚很歉疚,对他。”凌苍目泛泪光,瞬间又苍老了几岁。 荆渊陡然起身,有些狂躁的在房中来回走动几圈,痛心疾首向他低吼,“你总说歉疚歉疚!难道,就要一直这么歉疚下去吗?!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必要为你偿债!更何况,这些年,你已经偿还的足够足够了!或许,这就是个时机,不要让墨彻继位,把……” “不!不可能!”凌苍绝然挥手,脸上是坚若磐石的执拗,“乾元救过我三次!三次!” 荆渊气呼呼的连声回问,“三次又怎样?郁显受得委屈还不够吗?你当年要倾我东域之力护他儿子还不够吗?” “你不明白,我养了阿彻三万年,已经不仅仅是还他父神救命之恩那么简单了……”凌苍身子软软后倚,面露颓唐、疲累。 听他如此说,荆渊神色渐缓,重重一声叹息,坐回了位子上。 房内又陷入沉寂。 好久好久过去,凌苍才盯着鲛绡纱窗上摇摇晃晃的竹影嗓音低沉的开口,“嫁吧,她嫁了,对东域好,对阿彻好……对她自己,也好。” “她若不同意呢?” “……那也由不得她。” “我可不忍心委屈我的笨徒弟……”虽如此说,荆渊的语气却已疲软无力。 “我又何尝……” 嘭! 房门被用力推开,肇寻攥着拳头站在那里瞪视着惊愣住的凌苍,怒气冲冲大吼,“你太过分了!不仅把阿萝关起来,居然还要将她强行嫁出去!她喜欢墨彻怎么了?!墨彻又不是她亲叔,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听到上半截话时,凌苍还心存歉疚,等听到下半截后,拂袖离去。 “帝尊!你不能这么对他们!阿萝可是你亲孙……啊!爷爷!” 正愁有火没处撒的荆渊手拎鞋子,就朝孙子就狠狠打去,“哪里都有你!哪里都有你!有本事让那笨丫头早早爱上你,能有今天么!” “爱上我与爱上墨彻有什么区别?!墨彻他除了脾气差点儿,哪里配不上萝卜?!” “他是她叔叔!你说有什么区别?!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臭小子!” “墨彻是阿萝的叔叔!那个宿阡还是墨彻的堂弟呢!而且,他的年龄跟墨彻一般大,阿萝是不是也该叫他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