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翻个身背向他,口齿含混不清的咕哝,“众魔杀入东域……她率子民抵挡……不幸……遇难……” 墨彻情绪有些激动,用胳膊肘撑起上身,“不是,我说得是我亲母。” 可是,对方已无回应…… ﹍﹍﹍﹍﹍﹍﹍﹍﹍ 清晨,墨彻早早就起床了。 拧眉看看还在沉睡的凌苍,他轻声轻响穿了外袍出门。 清新空气里透着海棠花的淡淡香气,沁人心脾的很。 可是,他却没有心情理会,独自负手立于池畔凝思。 昨晚,他睡得很不好。 不是为了没问出想要的答案,而是因为在担忧凌苍的身体。 来到东域的最初两万多年里,凌苍一直居于青云宫,那时候,宫内还没有这座海棠园子。 在那两万多年里,他没少像昨夜那般与凌苍同床共眠,为此,还让郁显那个做亲儿子的吃过不少醋。 那时的凌苍,举手投足都特别讲究,是神界最有名的风雅之神。 像他的坐相、吃相、睡相,都是诸天仙神学习的典范,可是,就在昨夜,他居然打鼾了,而且,是打了整整一宿! 趁他睡着,墨彻细细观察过他,不止喘息异常沉重,连面色都差劲的很,苍白里透着无尽疲倦…… 有窸窣声响传来,他蹙眉转身,而后便笑着迎了过去,“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蘼萝神采恹恹、哈欠连天的往他怀里倒去。 墨彻拥她到树下,柔声细语问,“昨晚没睡好吗?” “心里记挂着你,怎么可能会睡好么……”蘼萝困得眼皮都睁不动,“爷爷他是不是睡在你那里了?” “嗯,还没起呢。”墨彻想了想,暂将忧思压下,不想让她跟着一起着急。 蘼萝强打精神,将眼睛裂开条缝隙看向他,“你没说漏什么吧?” 有带着露水的花瓣落到她头发上,墨彻细心帮她拿掉,捎带着掐掐她脸蛋儿,“我又不是你,哪会那么笨。” 蘼萝本就浑身难受的很,一听他这话,转身靠在树干上开始闹脾气,“烙烯不笨,你倒是去找她啊!” 墨彻见她又吃醋,从她背后凑过去,低头跟她咬耳朵,“丫头,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蘼萝耳朵烫得厉害,抿唇偷偷一笑,小声娇嗔,“不就是一夜没见么,哪至于……” “谁说是一夜?昨天不是还有大半天吗?再说了,前天晚上你睡成那样,我都没碰成你。”墨彻都快委屈死了。 蘼萝转身面向他,红着脸蛋儿直跺脚,“你怎么总想着那件事!一点都不知羞!” 墨彻满目幽怨,一脸无辜,“这有什么好知羞的,我是因为爱你,才想跟你那样。要是换作其他女子,哭着喊着求我,我都不屑一顾。” 蘼萝再次败给他的厚脸皮,扭身靠在树干上继续打盹儿。 进园侍候的乌图路过水池那边,见叔侄俩正腻歪,便像往常那般保持无视向房舍那边走去。 蓦地,他止步,脸色骤变。 窗子内,凌苍负手而立,正眯眸盯着池畔花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