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啊,你不就是我照顾大的么,我对这个最在行了。” “那倒是,如果没有叔叔,我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不许胡说!” “你又凶我……” “好好好,不凶不凶。” “啊呜……”蘼萝打了个小哈欠。 “今天是不是累坏了?” “嗯……好困……” “那就在我怀里睡,等睡着了,我抱你回房。” “明天早上我睁开眼睛时,要第一时间看到叔叔……” “当然了,小傻瓜。” ﹍﹍﹍﹍﹍﹍﹍﹍﹍ 蘼萝是真累坏了,一晚上都睡得死沉死沉。 等她睡醒时,第一时间见到的的确是墨彻,不过,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双龙目幽幽怨怨的。 满腹狐疑吃过早饭,见墨彻被乌图叫到青云宫正殿处理事务,她便独自到园子里散步。 怎奈体质委实太差,逛了没几步,她就又累又乏。 懒洋洋转个身,她顺势趴在旁边一株歪脖子海棠树干上稍作休息。 这一休息不打紧,一阵困意浓浓袭来,她毫无招架之力的就那么睡着了。 太阳暖融融的,在落花覆盖下,她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哈喇子顺流直下三千尺。 迷迷糊糊的,她梦中出现了一个紫衫女子。 那女子手执银色长枪,英姿勃发……呀!这不是阿寻他奶奶么?! 啧啧,可见是在南竹林看画像看多了! 烟波浩渺,水汽氤氲,梦中情景不甚清晰,似乎是在一个湖畔。 阿寻她奶奶正在生气,眉目含嗔,柳眉倒竖,把手里长枪重重就是往地上一杵,掐腰低头厉声喝骂,“仔仔细细给姑奶奶听清楚了!以后要是再敢动那不该有的心思,姑奶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死为止!” “哆嗦什么?!姑奶奶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表面楚楚可怜、背后耍阴招的东西!” “别以为是姑奶奶在唬你!看到这杆神枪没?死在它之下的凶兽、妖魔数以万计,不在乎多你一个!” 蘼萝心生迷惑,觉得她不像是在骂荆渊,便想努力睁眼看清楚一些。 有风吹过,随着飘动的,似乎不仅仅是紫鸢的衣裙,还有片枯枯黄黄的东西,像是…… 当墨彻忙完事务回来看到园中那一幕后,一下子就给气笑了。 他没好气走过去,用手指去掐那张粉嘟嘟小脸儿。 “阿瞳……别闹……” 阿瞳?这些天每个晚上都跟自己睡在一起,睡梦中居然会叫阿瞳? 本就憋了一肚子委屈的他越发心气不顺,加大了手上力道,“丫头!要睡回房去睡!” “呃……”艰难睁动一下眼皮,蘼萝表情有些呆滞迷茫,“不回房……房里有禽兽……会咬我……” 大大翻个白眼,墨彻忍无可忍,用手指捏住了她耳朵,“跟本神君把话说清楚,禽兽他都怎么咬你了?你被咬得不开心吗?” “疼疼疼!放手!赶紧放手!”蘼萝睡意顿消,告饶连连。 “昨夜跟头小猪似的,不管别人怎么摆弄都醒不了,难道还没睡够吗?我总想改改脾气,尽量不去凶你,可你呢?不知道这园子里风大吗?万一受寒怎么办?你是不是就想把我早些气死,然后尽早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