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失去后才明白,原来,以前的苦恼都是难得的幸福…… 苏白又丢了个雪球出去,正中下方一株雪松,打得积雪溃散。 歪着脑袋看了他半天的蘼萝眼睛陡然一亮,恍然大悟,“这就是书中说的打雪仗吧?” “阿萝你好没见识,我这只是丢了个雪球而已,打雪仗是……”眼见墨彻偷偷朝自己丢眼色,苏白赶紧闭口。 可惜,体悟的太晚了,蘼萝兴致勃勃蹲身就开始忙活起来。 “丫头,这雪太……” 啪!一个雪球正砸弯腰阻止的墨彻面门! 别说是苏白与一众仆从愣住了,连那个罪魁祸首自己都傻眼了。 蘼萝低头看看还粘着碎雪的小手,哭笑不得费力解释,“叔叔,我……我不是……故意……是……是想试试……试试而已……” “哈哈哈哈……”看到她那副又怕又无措的可怜模样儿,苏白歪倒在雪地中捧腹大笑。 “小世叔!” “阿萝!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胡来,我可对你不客气!赶紧的,听话,把那雪球丢……啊!” 噼里啪啦,一大一小打闹成一团。 墨彻抬抬手,用手指摸摸酸疼的鼻子,再抹掉脸上雪沫,一点点咬紧了后槽牙。 蘼萝都不知道他是何时加入的战圈,而且,那手法准得出奇,基本上是指哪儿打哪儿、百发百中,弄得她和苏白只有抱头鼠窜、哀求连连的份儿。 闹玩一会儿,墨彻终究不放心她身体,将她拉入设下的神障,静静赏雪。 有仙婢向前,半跪在雪地中帮苏白整理沾了雪屑的狐裘。 苏白看看叔侄俩,出言吩咐,“把备好的热参茶送给两位殿下驱寒。” “是,奴婢遵命。” 墨彻阻止蘼萝伸手去接茶,自己端了一盏递到她唇边,柔声低语,“慢慢喝。” 蘼萝冲他甜甜一笑,小口浅呷。 热气氤氲,暖意直达四肢百骸,让她冷白的小脸儿上渐渐挂了红晕。 喝了半盏,她便摇摇头,表示够了。 墨彻就那么十分自然的把残茶饮尽,随手将茶盏放回茶盘。 那奉茶小仙婢看得目含惊诧,真是羡慕死东域帝姬有这么个贴心叔叔。 眼睫颤颤,蘼萝将小小手掌探出神障,立即,便有大片雪花落满手心。 她微微一笑,叹道:“这雪花虽美,却注定与我们螣蛇一族无缘。我若是住在这里,非得缠绵病榻不可。” 苏白弯弯乌眸,盯着前方那片苍茫笑得温润,“是呢,每次凌苍伯伯一来,父神都会说家里的煤炭又要遭劫了。” 墨彻侧眸,小小雪狐裘氅把小豆包裹成圆圆雪球,与四周皑皑白色几乎融为一体。虽然看不到那张小小脸蛋儿,但那份淡然、内敛气势却让他有些心生恍惚…… “我父神经常来北域?” 小苏白扭脸看向他,乌眸清澈灵动,“也不是很经常,隔个几十年才会来一次。每次,能住上个一年半载。” 蘼萝听得眼角直抽抽。 就这还不是经常呢?!掐指算算,自己这个亲孙女都足有五六百年没见到他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