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吗?”蘼萝伸出手指去戳戳那药丸,拧巴着小脸儿问。 地藏王只是笑,不说话。 那就是苦喽,蘼萝抿紧小嘴儿,晃着脑袋表示抗拒。 “马上吃了!” 下方,低喝刚起,上方,她就立即小手一抓,把那枚个头挺大的药丸塞入口中。 完了!完了!为了那个阿左,彻底把叔叔给惹毛了! 谛听在旁看傻了眼,生怕堂堂帝姬再给活生生噎死。 还好,吞得急,也没尝到多少苦滋味儿。 蘼萝想,不能求人家办事,还捎带着赚人家便宜。 她捏捏袖袋,趴在莲花座上往下方问去,“小世叔,我能借花献佛吗?我身上能吃的,就只剩下你送我的那包雪莲含片了。” 小苏白对她不是一般大方,挥挥小手道:“不打紧的,以后我再送你就是。” 蘼萝赶紧掏出个纸包,笑嘻嘻放到地藏王身前,“大和尚,请你笑纳。” 地藏王也不推让,很是亲昵的与她攀谈起来,“贫僧是得了消息后,从盂兰盆会上赶回,早知你在此,就给你带些佛果过来了。” “我爷爷是不是也在西天?”蘼萝心里一跳,下意识看向墨彻。 墨彻怒火正旺,哪里有闲心去思虑其他。 “贫僧也正纳闷儿的很呢,以往佛会,帝尊是次次不落的,可在这近千年中,他却再未踏足西方,也再未到贫僧这里来小坐谈禅。” 闻言,蘼萝有些愣神儿。 爷爷怎么了?这不正常啊…… “小帝姬近些年身子可好些了?” “嗯,好了很多很多。你怎么没再去青云宫玩儿?我叔叔说,等你再去,要请你吃大席呢,谢谢你那年送雪域藏药给我。” 地藏王目落墨彻,单手执礼,“贫僧谢过神君。” 墨彻狠瞪一眼试图讨好自己的小丫头,颔首笑语,“那药效果极好,她服过后,身体粗壮了许多,本神君感激不尽。” 粗壮?这是用来形容女子的词儿吗?蘼萝觉得,他肯定肯定是故意的。 酆都大帝不由得皱眉,不明白这正事还没处理完,怎么还叙上旧了。 墨彻却是暗松一口气,知道地藏王看在凌苍面上,必不会任由蘼萝胡闹下去的。 阿鹿后知后觉,伸手去扯阿左衣角,“她那笛子里,不会是……” 阿左冲他打个噤声的手势,一双眼睛死盯着上方,心里颤抖的厉害。 她尝到了死灰复燃的滋味儿…… 终于的,在关心完蘼萝身体后,地藏王笑凝着她切入正题,“墨彻神君所言甚是,阴司之事,小帝姬不好插手,还是将笛中魂魄交由贫僧吧。” 蘼萝双手捏笛,背于身后,仍是弯着眼睛冲他笑,“大和尚,你不打算慈悲吗?你如果不慈悲,我就将他们带回青云宫去。” “阿萝!不许胡闹!”墨彻忍无可忍,飞身而上。 蘼萝委实怕得不行,赶紧膝行着躲到地藏王身后,抓着他袈裟急道:“我师父说我没有悲悯心,我今天好不容易长出来了,你们就忍心把它挖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