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酆都大帝冷汗淋漓而下,作揖不断,告罪连连,“还请两位殿下恕罪、恕罪!” 一个咒阵,居然不止困了个飞鱼神君,还困了三个帝子、一个帝姬,还让他活不活了! 长华与墨彻皆低调缄默,静候他了断公案。 决断权在酆都大帝手中,地藏王菩萨手搭谛听脑袋,在沉默中目视蘼萝那张泛白小脸儿,微蹙了眉心。 在撤阵之后,酆都大帝就已从先行进阵拘鬼的鬼差口中大致弄清事情因由。 他暗整威严,喝道:“转轮王!” 战战兢兢,转轮王从十殿阎王中步出,伏跪在地,“小王在。” “这鬼差是你手下?” “是小王失察之过……” 不等转轮王话说完,面无表情跪在那里的阿左,清清冷冷开口,“我细心筹谋三千载,若能让人轻易察觉,也太过无能了些。” 此言一出,在场仙神、鬼差、阴兵尽皆哗然。 一直立在一旁不曾言语的飞鱼,气郁低喝,“好好说话!” 阿左眼神空洞的目视前方虚空一处,理都不理他。 “你这是要把我丢下吗?”轻飘飘的,阿鹿吐出一语。 呆滞的眸光一动,阿左颤颤攥拳。 是啊,还有个阿鹿啊…… 转轮王侧头回望,眼底蕴满复杂。 三千年里,他很器重这个手下,做事踏实利落干脆不说,还不会钻营多舌…… 阿左知道他在看自己,可她心有愧疚,不敢回视过去。 她缓缓俯身,以额头触地,“此事,是小仙刻意瞒过转轮王所为,与他无半点干系,求帝尊明鉴。” 酆都大帝皱眉,拿眼睛瞟了瞟飞鱼。 这事很棘手,他正是因为已听到鬼差回报飞鱼似是与这名女鬼差关系不一般,才故意先拿转轮王开刀的,而现如今,可怎生是好…… “呀!这是怎么回事?!” 呼啦啦,所有视线,都被蘼萝一声惊呼吸引去。 “阿萝,怎么了?”小苏白在长华怀中抻长脖子望去。 墨彻面色骤沉,瞪视向蘼萝。 蘼萝心虚垂眸,不敢看他。 她知道,这次,墨彻是真动气了。 看着她手捏的神笛中有几道幽幽绿芒在缓缓游荡,连飞鱼都变了神色。 他震撼,震撼于这小丫头的胆大无脑、愚蠢无知。 “这是……混元笛?”酆都大帝也懵了,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蘼萝又傻又认真的冲他点头,“你懂得可真多,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酆都大帝一愣,无话可接。 他拿捏不准,拿捏不准这个东域小帝姬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可我就只学会了两三首曲子,还不能完全掌控它呢。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蘼萝虚心的很,再次请教。 墨彻暗咬后槽牙,立誓等回到家后,一定要亲自动手打她一顿。 长华业已了悟一切,拧着眉头拿胳膊肘捅捅他,沉着嗓子正色道:“这孩子可得好生管教,不然,以后容易闯大祸。” 墨彻黑沉着脸,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