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冷怒眯眸,“你要拿这一众仙神的性命做筹码?” “是。”阿左咬牙。 “也包括她?”飞鱼赫然抬手,指向墨彻设下的紫色结界。 蘼萝大惊失色,赶紧把脑袋埋向小豆包后背,“完了!完了!他不是忍不住要过来揍我吧?!” “阿萝,你怎么惹着他了?他为什么要揍你?” 唉,一言难尽啊! 冤呐,比人间那个叫窦娥的还冤呐! 阿左顺飞鱼手指方向望去。 两双乌眸,都湿漉漉的……这男娃娃的模样,一点都不随爹,跟他娘亲倒是几乎从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 男娃他“爹”从高处俯瞰,见“妻儿”乖乖抱成一团,安心继续杀鬼。 男娃他“娘亲”正眼巴巴盯着飞鱼,时刻提防在他扑过来行凶时,及时向“夫君”求救。 颓然的,阿左虚空跪倒,捂面痛哭。 巫族族长弯腰,想用手抚摸一下女儿头顶,却扑了个空。 他长长一叹,慈声道:“女儿,你活着、好好活着,才是我和你阿妈最大的心愿。撤阵吧,不然,阿爸会马上施术彻底将我和你阿妈的魂魄打成飞灰,彻底在这天地间消失。” “阿爸!”阿左哭得撕心裂肺。 “阿左,阿妈的好女儿,卸下肩上的包袱,你阿爸和我都希望你能过得开开心心。” “阿妈!” “阿左,乖乖听你阿爸的话,撤阵吧。用你来换我们重生,这没有丝毫意义。”阿鹿父亲亦坚持。 看着跪在那里摇头哭泣的女儿,巫族族长正色面向飞鱼,“没想到,你是个神。当年,你对我女儿,是真心,还是……” 素来冷傲的飞鱼,居然在这一刻莫名紧张起来,歉疚低头,“是我伤到了她,不过,我对她是真心的。” 对!在那一夜之前,就已经是真心了,只是不自知而已! “今天这件事,不知她会受到何种惩处?”阿左父亲虽仅是一介人族族长,气度却丝毫不亚于神族神君。 而飞鱼,倒真有些像是新女婿见到了岳丈,眸光诚恳,语气诚恳,“你放心,我会尽力将惩处降到最低,一定保全她性命。” 巫族族长深深看了他一眼,似要将他的样子牢记心间一般。 而后,他低头,向还在哭泣的女儿沉声道:“这凶阵,以后不能再用。就让巫族咒术、卜术,在你和阿鹿这里终结吧。” 说罢,他看向妻子和阿鹿父亲,“咱们走吧,省得他俩看着难过。” 阿鹿知道,事情就这样了。 泪流满面中,他跪倒在阿左身边,眼望着三人结伴往鬼门那边飘去。 “神君!自保为上,在这血洞坍塌之前,我们可要以神力劈开缝隙,先出去了!”长华已与墨彻达成共识,提声向飞鱼说道。 墨彻自空中飞落,在撤去结界后,一手揽了蘼萝,一手抱了飞白,前去与他汇合。 蘼萝担忧询问,“会有危险吗?” 墨彻紧了紧手臂,垂眸柔声道:“救他们一起出去会有危险,护你们两个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