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要过去。”忽的,蘼萝说。 墨彻皱眉低头,“你确定?” 蘼萝仰脸看他,目光笃定。 墨彻抬手,轻抚她发顶,宠溺叹息,“就知道会是这样……千万别勉强,知道吗?” 蘼萝乖巧点头,“叔叔陪我。” “当然。” “阿萝!你要去哪里?”苏白见叔侄俩飞身离开,提声问。 “小世叔注意安全,我很快就回来!”蘼萝有个优点,气来的快,消的也快。 见一玄一绿两道身影被紫色神泽裹着飞来,飞鱼、阿左、阿鹿齐齐瞩目。 “你们……”阿左盯着已落到自己身前的蘼萝,狼狈启唇。 蘼萝看看她那两条布满伤口和血迹的胳膊,眨巴着乌色眸子,郑重问,“你已是仙身,一旦遭受天谴,必会比普通凡人更惨烈,你真的不怕?真的不悔?” “巫族洞悉天数是真,可他们无一不善良、纯朴,不应有如此下场。三千年的时间,足以让我问清楚自己的心。我宁遭天谴,也要试着为他们寻一变数。”阿左苍白面庞上,是至死难改的执拗。 蘼萝垂眸,咬唇。 思忖过后,等她再抬眸,口气脆利许多,“我只能试试看,不敢保证成功。而且,只能是你们的至亲。” 阿左与阿鹿迅速对视一眼,意外里透着期许。 看到蘼萝手中多了支玉笛,飞鱼陡然沉脸,“你来自东域?” 几乎是下意识的,蘼萝往墨彻身后躲去,墨彻迈前一步,以身体挡护住她。 随后,她从墨彻胳膊后露出一双乌溜溜眼眸,讪讪的笑,“那什么……神君,你们老一辈的恩怨,与我们小辈无关,还请您淡定、淡定。” 墨彻注视着飞鱼,不卑不亢启唇,“她是好心。” 飞鱼眯眸打量叔侄俩,“看来,你们知道的不少。” 蘼萝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急着否认,“不多、不多、绝对不多!” 飞鱼看一眼已目露疑色的阿左,沉声又问:“你会招魂引?” 蘼萝藏在墨彻身后,点头点得很认真。 她好怕挨揍,好怕被牵连。 飞鱼端详她样貌,“你是他孙女?” 这次,蘼萝摇头摇得更猛,摆手摆得更急,“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我家和他家是邻居,邻居而已!” 墨彻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这还是丫头除了他外,第一次怕别人怕成这样。 阿左暗暗调息一下后,弯腰礼道:“有劳姑娘了。” 蘼萝胆战心惊瞄一眼飞鱼,不放心的攀着墨彻一条胳膊,踮脚在他耳畔小声嘀咕,“你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从背后偷袭我,我真的好怕替老头儿挨揍。” 墨彻哭笑不得,俯身在她耳畔柔声低语,“他若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不止跟他没完,还必定跟那个破老头儿没完。” 蘼萝闻言,这才试探着小心翼翼从他身后走出。 飞鱼见两人举止亲昵,将注意力放到墨彻身上。 他细细打量墨彻的气度与长相,又思忖着是来自东域,很快,就对其身份下了定论……早些年,他曾见过先太子乾元两面,父子俩还是有些许相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