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上了阿左,爱上了一个“她”的替身。 那种爱,强烈而凶猛,足以湮没他已度过的漫漫二十万年光阴。 他要解释!要向阿左解释! 光芒一闪,他夺门而出,转瞬间,便从背后抱住那个瘦削身子。 他素来缄默少语、高冷淡漠,但在那一夜,却颤抖、急促了声音,语无伦次着解释一切,包括他的真实身份。 对方没有应有的震撼,只有冷静,出奇的冷静。 “恶心。” 仅简简单单两个字,阿左便让他讪讪住口,讪讪松臂。 他高傲,生来本性高傲。 加之自幼长在暮光山,别说是普通仙神,就连天帝、天后见到他,也得敬尊一声“神君”,不敢直呼名讳。 三界中,敢骂他的,就只有“她”和那个坏小子,可是,内容里有“混蛋、王八蛋、乌龟王八蛋”,绝对没有过“恶心”二字。 他就那么傻站在银色月辉下,直到望着阿左走远,才悄悄迈动脚步,偷偷送她回去。 可是,那一夜,等候着她的,却是…… 相处月余,他从不知,阿左是个那样执拗、有主见的女人。 先是不听他解释、不听他劝说,坚持手刃仇家。 后来,就离开南疆,拜师入仙门。 他见她要修仙,倒是暗暗支持的。 因为,他希望她能活得长长久久,只有这样,才能永永远远在一起…… 阿左不肯理睬他,他便不去扰她,只在暗中关注着她的一切,偷偷为她料理一切麻烦。 比他预想中快许多,仅花几十年时间,阿左就修成仙身,位列仙班。 可是,万万没想到,她没去他暗暗为她活动好的九天仙府应卯,而是下了所有仙神都唯恐避之不及的十八层地狱! 要知道,在那里当职的鬼差,除了寥寥无几遭贬的正仙,清一色都是鬼仙。 为此,他不得不现身去质问她、苦劝她,可人家真的恶心他,不屑理睬他。 他拿她无法,只能随她去。 阿左入地府几百年后,酆都城中多了家蜉蝣小栈。 他发现,她跟那里的老板娘很要好,只要不当差,必去那里帮忙、休息、聊天。 于是,两千多年里,他成了那里常客。 固定的位子,必点的一壶酒,大多的沉默,以及,永久的等候与守护…… 可是,时至今日,没等来原谅,等来的,却是自取灭亡! 他真是佩服死了这个执拗女人的冷静!耐性!心机!筹谋! 居高临下,他冰冷了容颜。 就在他伸臂出去,牢牢拽上那根纤细手腕要强行阻止时,阿左勾勾唇角,笑得冷锐,“除非,今日有雁山上的那位司战大神在场,不然,谁都休想平安离开。” 飞鱼身形一僵,几欲攥碎她手腕。 阿左咬牙忍耐,转身,提声道:“此阵乃上古极凶咒阵,如今,天地间就只有我一人知晓解阵之法。诸位若是强行破阵,轻则毁去神躯、仙躯,重则将被打散神魂、仙魂。诸位若不愿帮忙施力支撑此阵,咒阵坍塌,后果是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