蘼萝心一揪,颤睫抬眸。 墨彻脸上,难掩幽幽感伤…… 软软小手攥上他大掌,他垂眸,眼底已蕴满无尽温柔。 蘼萝凝着他,认认真真说:“叔叔没了父神母神,我也没了父神母神,我能感同身受的。” 墨彻眸中,有波光闪烁,疼惜扯笑,“所以,咱们是天造地设。” 蘼萝绽笑,不住点头,“以后,我会永远赖着你,打都打不走。” 明明客栈中危机四伏,这厢,却偏偏爱意绵绵浓浓,浑然忘我。 长华静观一会儿咒阵,移动步子靠近墨彻,用胳膊肘捅捅他,稀里糊涂打断甜蜜,“老弟,此阵是巫族秘法,又是上古之阵,恐轻易破不得。” “那女子会设阵,必会解阵。若那男子劝说不动她,咱们就只能在这阵中多待会儿。如果真如她所说,阵毁即会人亡,那咱们就只能不顾她执拗违天,施力替她支撑一下。我相信,她只是想要族人凝魂,并无意害我们性命。再者,等这边动静大了,必会引起酆都大帝注意,阴司不乏有能神祇,或许,会从外面想到解阵之法。” “老弟思虑周全,为兄佩服。” 果然,群起声讨中,飞鱼从后面一把拽了阿左雪臂,让她面向自己,居高临下苦劝,“听我一言,巫族遭大祸,实是天数……” 不等他话说完,阿左仰脸挑眉,笑的清冷,“那我今日便要逆了这天数!” “你不仅仅会死!”飞鱼气极怄极,若不是这咒阵已成,他会直接把人掳走,禁锢她到永远。 对,他后悔了,后悔早没这么做。 他宁愿面前这个执拗女人永远恨他,也不愿看到有今天! 阿左仍旧是笑,笑的比她眉心那朵山茶花还美,“灰飞烟灭吗?那很好啊,救不回他们,那活着便没了任何意义。” “我难道不是意义吗?我承认,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是把你当成了她,可是,后来,我……” 阿左厌恶甩手,敛笑寒脸,“神君于我,在神君醉酒后抱着我唤别人名字的那一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个混蛋居然出身神族!真是气死我了!”蘼萝突然捏紧小拳头,恨恨道。 “我发现,你对那个巫族女子不是一般的维护。”墨彻恐她会冲动到跑过去为阿左出头,用手臂揽紧了她。 蘼萝眸光灼灼抬头,咬牙切齿道:“如果有人敢把我当成别人来爱,我非得一口口咬死他不可!” “啧啧,这丫头可真是随她母神啊,以前,郁显怕妻子怕的,出门从不敢多看其他女神一眼的。”长华在旁感慨连连。 墨彻哭笑不得,因为,他从蘼萝眼中,读出深深告诫。 若不是有外人在旁,他现在一定会郑重告诉她,他这一生,只爱上过她一个,也会只爱她一个。 如果有一天,不再拥有她,那他宁愿永远活在回忆与孤苦中,也不会像飞鱼一般,去找一个替代品。 因为,在他心里,他的丫头,是无可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