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华护短之名,绝不亚于他的“恶名”。 几个龙子龙孙哪里知道他怀里抱着的会是北极大帝之子,还当是他侄子或侄孙,如今,已颇有骑虎难下之意。 “在舍弟把话说完之前,谁敢动一步,本神君立即抽了你们几个的龙筋,给他做弹弓玩儿!”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有凶悍兄长撑腰,苏白注视着那个“朝天鼻”,再次问。 “朝天鼻”耷拉着脑袋,低声回道:“晚……晚辈云翼……三千九百岁……” “千年后的今日,你带着他们五个去北域,到雪山之巅寻本殿下。” “殿……殿下……你……”云翼骇然抬头,看向四平八稳、神色泰然的小豆包。 “到时,本殿下一个对你们六个,好好清算今天这笔账。出门后,替本殿下传晓三界,东域帝姬是本殿下苏白罩着的,欺她,便是欺本殿下,不尊她,便是不尊本殿下。” 稚嫩嫩童音脆脆砸落,客栈内,久久鸦雀无声。 蘼萝怔愣半晌,猛然扭头,看向墨彻。 墨彻如同小孩子般赌气翻个白眼,不稀得搭理她。 长华紧了紧抱着自家小弟的手臂,眼底复杂深深。 他暗暗喟叹,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并不是诸多外界因素所能阻隔的…… 千年后,当绛瞳匆匆忙忙跑到青云宫正殿,对正忙于事务的蘼萝说,苏白偷带乌图去了西海寻仇打架后,她立即弃了手中朱笔,调集三千神兵追了过去。 那时,一千三百岁的苏白,已长成身姿颀长的少年郎。 他肩头落着一只黑鸦,负手立于海天之间,一袭雪白长衫被海风吹得猎猎而舞,一改平素在青云宫中的温润,多了让人不敢直视的矜傲与威严。 而下方,是西海龙王率一家老小伏跪于大片湛蓝海面之上,正赔罪连连…… 蘼萝端坐于长车之中,在指挑帐幔看到那一幕后,不由自主的,便忆起了在酆都城的这段往事。 湿湿咸咸海风灌入车内,撩了她鬓角青丝,她涩涩的笑,心里很暖,但,更多的还是酸楚…… 长华沉声呵斥,“都听清了,就马上给本神君滚!” 已经如同石化的六个龙子龙孙惊然回神儿,仓皇逃回客房。 苏白绷着的小脸儿一缓,温温一笑,看向傻傻愣愣站在那里的蘼萝,“阿萝,以后再受欺负,记得马上送信儿去北域,我答应过凌苍伯伯,会一直保护你的。” “我……我爷爷?” 墨彻亦如蘼萝般,面露疑惑之色。 长华呵呵一笑,抱着小豆包再次步下楼梯,有意无意岔开话题,“本神君怎么觉得,咱们今天有点欺负晚辈了呢。你俩已经先后把人家打吐血了,他居然又给人家下了战书,那几个臭小子还不得懊悔死啊。”说来说去,他倒是避开不提自己几次对人家的言语恐吓。 “小世叔,你这战书下得也太随意了,我看他们中间那个大的,都得有个五六千岁了,千年后,你单挑他们中的一个都困难,怎么还敢一个对六个呢。”蘼萝边下楼梯,边碎碎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