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彻好气又好笑,揉捏一下被打疼的肩头,不死心又将魔爪伸出,语气已不似方才那般温柔,“丫头!醒醒!” 蘼萝眉心拧起疙瘩,身子在被子里扭动半天,才将眼睛艰难裂开一条细缝,“叔叔……我累……饶了我……” 墨彻狠狠心,放柔语气问,“丫头,那件外袍快做好了吗?” “唔……什么袍……”蘼萝大脑混沌,口齿含糊,阖上眼皮继续睡。 墨彻拿手指捏她小鼻子,“先跟我把话说明白,到底还需要多长时间?” 蘼萝被他缠得不行,不开心嘟了小嘴,懒洋洋咕哝道:“一天吧……” 墨彻眼睛一亮,伸手拽向她搭在被子上那截藕臂,笑眯眯哄道:“丫头乖,赶紧起来干活。” 蘼萝睡眼半睁,赖床不起,“叔叔你太过分……折腾了人家大半宿……连个觉都不让睡饱……” 墨彻一看这情形,干脆把她从被子里拖出,亲自给她穿衣。 蘼萝窝在他怀里打个小哈欠,扭动一下身子找好舒适位置,然后就又昏昏沉沉睡过去……直到,不甚温热的洗脸水到来。 用不多久,她已经气乎乎坐在梳妆台前,敢怒不敢言的透过铜镜瞪视向身后梳发的狠心男子。 墨彻抿着薄唇,只笑不说话。 哈欠连天中,蘼萝开始笨手笨脚赶工。 墨彻手执书卷坐在一旁,神采奕奕做监工。 踏着碎碎步子,绛瞳优雅进屋,福身礼道:“神君、小殿下,早。” 她抬眸快速瞄一眼房内诡异情形,然后强压内心震撼去整理床铺。 眼睛又出毛病了吧?帝姬在干嘛?是在做女红吗?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蓦地,在路过桌旁时,她的雪白衣袖被一只小手揪住。 蘼萝已丢掉手中活计,正有些惴惴不安细细端详她脸上神色变幻,找寻着极有可能会存在的厌恶与鄙夷,“阿瞳……” 绛瞳抿抿嘴唇,瞥眸瞅向眼皮都不抬一下、仍在气定神闲看书的冷肃神君。 “阿瞳,我……”蘼萝绞尽脑汁思索最合适措辞,“你不会就此不准备搭理我了吧?我一直把你和乌图当至亲的,你俩要是……要是……” 外人不管如何反对,她都可以置之不理,牵着墨彻的手勇往直前就是了,就只担心身边亲人会因此而疏远、离散。 她希望绛瞳与乌图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不要明明不支持、不同意,却还违心的一如既往照顾她和墨彻。 咬咬下唇,绛瞳再瞄一眼不怎么善解人意的神君,鼓足勇气用手掩着嘴巴凑向蘼萝耳边。 “好话不避人,避人没好话。”墨彻淡淡启唇,放下手中书卷,拿起茶水浅呷。 蘼萝嗔怪的斜瞪向他,“叔叔,你明知道阿瞳从小就怕你,你就不能先出去走走,等过一会儿再……呃,叔叔您说的对。” 对方仅是微不可察一个挑眉动作,就让她顿如醍醐灌顶──自己还不如绛瞳呢。 唉,叔叔身上,简直就是长了瘆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