蘼萝觉察到他语气不对劲,赶紧抬头看向他,“又怎么了?” 墨彻的确面色很是阴沉,而且,那阴沉下,明显压了层怒火,“折腾半夜,我都把正事给忘了!” “什……什么正事?叔叔,你可别吓我,你不是说,以后不凶我了吗?” “凶不凶,得看你能不能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究竟发生了什么?”蘼萝又怕又懵。 墨彻斜挑一侧眉梢,眯眸从唇间吐出两个字,“肇寻!” “阿寻?阿寻他怎么了?”蘼萝更加茫惑不解,“他又惹祸了吗?还跟我有关系?” 墨彻气郁非常,真是佩服死她长着的那个小猪脑子,“白天,你俩在这里做什么呢?” 白天……哦! 蘼萝恍然大悟,笑的幸灾乐祸,“他偷我师父的银子,然后被我师父抓住了,揍得那叫一个惨呦!” “不许避重就轻!”墨彻黑脸低喝。 “没有避重就轻啊,他挨了揍,自然得来找我诉苦啊。”蘼萝摊摊小手,样子很是坦荡。 “你俩在这花树下,都做了些什么?”墨彻咬牙切齿提醒。 “没做什么啊……”蘼萝凝神一思,再次恍然大悟,抬手敲打向自己脑门儿,“哎呀,瞧瞧我这个猪脑子!” 哼!还算有自知之明! 墨彻翻个白眼,强撑耐心等候她的解释。 “他来找我借银子,可是我没有,就摘了一个耳坠给他,然后,他就……” “本神君是问你,你俩搂搂抱抱干什么呢?!他不是抱着你直叫好萝卜,还要娶你当媳妇儿吗?!” 蘼萝被这通吼叫震得身子一缩再缩,脑袋半没入池水中。 “我让你去南竹林,是为了学艺,不是让你去勾搭那个小混蛋的!你告诉我,是不是对他也有意思?要是咱俩今天不把这话说透,你是不是就打算跟他了?!” 顶着那份咆哮,蘼萝笑嘻嘻钻出水面,眸光璀璨若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原来,今天叔叔是吃醋了。” 墨彻抱臂倚靠在石头上,气呼呼道:“我就是吃醋了!你怎么着吧!” 蘼萝水淋淋攀爬到他身上,将密密匝匝亲吻落向他面庞。 墨彻强忍心神荡漾,骤然伸手,用虎口对掐住她水下小蛮腰,恶狠狠道:“别来这套!” 蘼萝将脸上调皮褪下,微敛了笑意,换上感动,“原来,叔叔那会儿说我水性杨花、说我寡廉鲜耻、说我不要脸,是为了这件事。” 墨彻面色稍霁,但仍是心气不顺。 蘼萝伸臂环上他脖子,将嘴巴贴上他耳朵。 “好好说话!别神神秘秘的!”墨彻没好气躲闪。 蘼萝小脸儿一沉,十分粗莽的把他脑袋推按在石头上,趴在他耳边就是一阵嘀嘀咕咕。 墨彻紧拧的眉头渐渐舒展,看向那张透满兴奋的小脸儿,“你喜欢?” 蘼萝用力点头,眸光晶晶闪亮,“我想要。” 墨彻凝着她,在沉默片刻后,才又酸溜溜开口,“想跟那个臭小子一人一个?” “我想送叔叔。”蘼萝轻轻启唇,说得很认真、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