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解中,她侧个身,面向墙壁闭上眼睛。 唉,这可怎生是好呐…… 蓦地,她腰上一紧,人已被墨彻从背后硬是拖入怀中。 她刚要惊诧回头,墨彻用下巴抵住她头顶,不让她动弹,“你师父说,今晚得把汗发出来。” 所以呢?你要抱着我发汗? 呃,大概、应该……前半夜,他就是这么干的。 蘼萝羞赧不已,可她刚刚要挣扎,“啪”的一声,大腿上就挨了一巴掌! 那巴掌打得并不用力,可声音却脆亮的很,特别是这三更半夜、落雨潇潇之时。 “叔叔……”她身子僵成一团,羞得都带哭腔了。 “不知道我身上都是伤吗?如此不孝!”吐出这一句轻喝,墨彻赶紧抿紧薄唇,免得失笑出声。 丫头,你怎么就傻得这么可爱呢! 蘼萝憋憋屈屈,再不敢乱动一个手指头。 这一出闹腾,的确是有惊又有吓,等她心绪稍稍平静,感觉到了一股疲累、虚弱感。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生病了。 墨彻的怀抱,她并不陌生。 他说得没错,从小到大,她每次生病,都会赖在这个怀中,只是,近些年不会了。 昏昏沉沉阖上眼眸,她渐渐生出了错觉。 觉得,自己还是小时候,叔叔还是那个爱笑的叔叔…… 待她呼吸匀净下来,墨彻渐渐在唇角化开一抹微笑。 不管你当初去凡间勾引“傅流芳”时是怎样心思,反正,并未失身于别人。 你的误打误撞,倒是正合了我心思。 之前,我只能强行压抑自己本心,不去招惹你,不要让你厌恶我。 而现在……绝不放手! ﹍﹍﹍﹍﹍﹍﹍﹍﹍ 淅淅沥沥,这雨,倒真是像极巫镇的梅子黄时雨。 乌眸溜转,懒腰还没抻到底,蘼萝便羞红了脸。 比她早醒的墨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掀被下地,将青纱帐挽入金钩,“热度退了,不过,还得喝药将养上几日。” “哦……”蘼萝拥被坐起,四下寻找自己衣衫。 墨彻去开房门,候在外面的绛瞳与乌图一个捧着衣物、一个端着水盆先后步入。 绛瞳看看坐在床上发呆的小帝姬,再看看无意避嫌的高冷神君,稍稍一思,先将衣物放到一旁凳子上,再将房中一面屏风挪至床前,“殿下,想必昨夜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换上干净的吧。” 表情有些古怪的蘼萝陡然回神儿,透过屏风缝隙,看向正在洗漱的墨彻。 悄悄地,她抬手扯扯绛瞳衣袖,小声问道:“我房间的床铺你收拾了吗?” “收拾了啊。” “那个……被子……” “被子怎么了?不就在那里么。” 顺着绛瞳手指看去,蘼萝眼角一阵犯抽抽。 怪不得没寻到外衣呢,一定是叔叔用被子裹着自己抱过来的…… 完了,那件东西……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把声音压到几近不闻,“收拾床铺的时候,你就没发现多了什么?”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殿下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我一会儿就帮你找找去。”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