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上世代经商,是薄有私财,你若是贪图这些,告诉我,我给你就是。”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只为昨天巷子里的那一眼?” “是。”就为那一眼。 傅流芳深深凝望她那双乌亮眸子,试图看穿她的心。 “你教我生火,我要给你烧水洗澡。”蘼萝说的认真,说的诚恳。 我得给你做一世的妻,洗衣、做饭…… “好。”傅流芳的声音愈发嘶哑。 他觉得,自己着了道儿,着了狐狸精的道儿。 可是,甘之如饴…… ﹍﹍﹍﹍﹍﹍﹍﹍﹍ 傅流芳现年十八岁,他没有说谎,傅家在巫镇很有名气,家境殷实,乐善好施。 只可惜,世代子嗣艰难。 他无心从商,一心想夺个武状元,然后做个大将军,报效家国。 于是,在父母早亡后,他就变卖家产买了这一处小小清静院落,专心习武。 蘼萝真的给他烧了洗澡水,虽然,手忙脚乱的差点把厨房给点了。 进房洗澡前,他贴心的将藤椅搬到了房檐下,还在上面铺了条薄薄被子。 古旧小院子里,除了几丛芭蕉,没有别的花草树木。 蘼萝躺在上面,恬恬静静的,若不是睫毛会时不时眨动一下,真像是睡着了。 从小到大,总算是疯狂了一次,不管不顾了一次,不仅偷偷溜到了凡间,还与凡间男子…… 他若是知道了,那张脸,得比雪山还冷,比墨还黑吧…… 唉,这雨水,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怎一个惆怅了得…… 洗完澡的傅流芳推开门仅看了一眼,便皱眉回房,拿了件自己的干净藏蓝色外袍出来。 正要盖上去,蘼萝的小手攥上他手腕,温温柔柔轻轻浅浅笑,“你能抱我一会儿吗?” 莫名的,他心有些酸疼。 毫不费力将人从藤椅上抱起,然后自己躺下去,再把人紧紧拥在了怀里。 这可真是件奇怪的事,明明昨天才相识,今天竟能亲密到如此…… 可是,偏偏的,不仅不会觉得怀里人讨厌,还…… 依偎在他怀里,蘼萝低低开口,“我家里有爷爷和叔叔,爷爷爱四处游玩儿,多少年都不着家,平日里,我跟叔叔相依为命……” 傅流芳的手臂紧了紧,“你叔叔……不疼你吗?” “不,他很疼我。”蘼萝颤颤抬了睫毛,眸光有些迷离的望向鲜绿芭蕉叶,“因为我喜欢海棠花,他便特意建了座园子,在里面栽满了垂丝海棠……” 是的,他对自己是极好极好的,全东域子民都知道。 傅流芳恍然大悟,原来,她身上的淡淡香气是…… “只是,近些年,他变得越来越严肃,越来越不爱说话,不仅不会再对我笑,还经常冲我发脾气。” “爱之深,责之切,长辈都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跟他赌气,然后离家出走了?” 蘼萝将脸蛋埋在他那暖暖肩窝里,声音有些沉闷起来,“我怎么可能会跟他赌气呢,也不敢跟他赌气。大家都说,他该娶妻了……” 傅流芳皱了眉头,“你叔叔还未娶妻?他跟你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