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三排都是手挽长弓的弓箭手,这些弓箭手是负责掩护攻城的,一旦攻城开始,便万箭齐发,压制城上守军。
杜将军站在一辆战车之上,身穿一身青铜盔甲,腰悬一柄利剑,一手扶着车轼,一手执着一面令旗,静静站着,细细审视这鄄邑城头。
锐侯严令强攻鄄邑,要在晚饭前拿下鄄邑,锐侯胸无点墨,可以草菅人命,拿手下这些士兵性命当儿戏,自己是领军大将,却不能不审慎。
眼前这座鄄邑城,城外车马喧天,声震平野,杀气腾腾,可是这座城池现在却还是很安静,仿佛里边的人都已离去,只是一座空城。
难道说真是像锐侯所说,大军一到,风扫落叶,这鄄邑城中的守军听说锐侯大军来到,早已望风而逃?
这倒是一个最好的,最理想的结果,可是杜将军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因为此时鄄邑的安静,竟然暗暗透着一种凛然的杀气,安静中传出一种莫名的诡异。
杜将军也是一个征战沙场,经过大小数十战,经验丰富的老将,凭直觉也能感觉到,里边绝不是一座空城,反倒是一座充满战意的杀场!
恐怕绝不是像锐侯说得那样轻描淡写。杜将军倒不是怕打仗,他们来就是打仗的,可是他的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惴惴之感。他的令旗始终还未挥展。
锐侯已经派人来催促进攻了,战鼓开始擂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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鄄邑城头,全身披挂的陈羽和铃儿镟儿正站在箭垛后看着城下的大军。
陈羽眯着眼,仔细看着锐侯大军的阵势,一言不发,城下咄咄逼人的气势,震天响的号角鼓声,似乎充耳不闻。
铃儿镟儿跟在公子身后,也看着下边的锐侯大军。两个人现在也是沙场老将了,不说在中山王宫之内也是浴血奋战,赤龙山上随公子打游击,就是来到卫国之后,也是擒三虎,陷虎堡,大小也是数战。可是像这样上万兵力的大兵团战役,却从来也没有经历过。二人脸上虽也是兴奋不已,心中却也不由惴惴不安。
陈羽似乎感到了两人的焦躁不安,终于转过头来笑道:
“呵呵,这个锐侯却是一个大笨蛋,看来他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铃儿镟儿被公子的调侃逗笑了。镟儿道:“公子,锐侯是属兔子的吗?他怎么会有尾巴?”
陈羽和铃儿都笑了,铃儿道:“公子,你说我们这次一定能战胜锐侯吗?”
陈羽转过身来看看铃儿镟儿,又看了看那些躲藏在短墙下,箭垛后边的那些铁羽军士兵,他们正在擦拭着武器,检查着弓箭,另外后边还有许多城中的百姓。这些百姓听说锐侯的大军要来攻打鄄邑,纷纷都来帮助陈县令守城。
陈羽目光扫过他们身上,又道:“兵法云,上兵伐谋,其下攻城。这锐侯大军虽然人多势众,却是一个大笨蛋,不懂这个道理,大军刚到城下,便要急着攻城,只要我们坚守住鄄邑三天,锐侯大军便一定会败!”
听了陈羽的话,不仅铃儿镟儿,就是那些守城的铁羽军和后边的百姓们都是信心大增,士气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