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立了一人,很是客气的问。 花梦月抬头:“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并没有说不好啊。” “在下看姑娘一直不曾入口,以为这茶入不了姑娘的眼。”他微微拱手,倒是没有以貌取人。 花梦月笑了一下,放下茶杯:“真是失礼,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宜喝茶,所以这茶是好茶,我却不能入口。” “姑娘点茶而不喝,有些太过糟蹋了吧?”邻桌一人愤然不平:“好茶当入口为上。” 花梦月有点儿错愕,这怎么就被人揪着这点儿了? “这茶我买下了,难道还要管我是否喝下?”她有些不高兴了:“掌柜的是这个意思吧?还有这位客人,你和我同为这里茶客,你的茶是不够喝了吗?” “姑娘此言差矣,既然同为茶客,品茶为上等事,岂能这么草草了之?”邻座那人还有点儿越说越起劲儿了:“我是为姑娘好,奉劝姑娘莫要浪费。” 桌前的人只是拱手,一脸淡笑,看而不语。 花梦月也不说话了,继续端着杯子,闻着,顺便蒸个脸。 那人没想到她忽然不应答了,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氛都不好了。 他看花梦月还是不喝,又说:“我劝姑娘还是喝一口的好,这里的茶都是店家亲自炒制泡出,你至少也要对这杯茶不辜负才是。” 花梦月往桌前看了一眼:“这茶你泡的?” 此时认真看了,才看到桌前这人一身温润的书生气,寻常的青衫蓝布,在他身上都沾染了书香似的,他头上一方书生巾,有眉飞入鬓的英俊。 他微微倾身:“还请姑娘微品芳啜。” 花梦月坐着,听他说的这么客气,微微苦笑了一下:“真……” “夫人!” 刚一开口,马云飞跑进来了,很是心急,一头的米粒汗:“让夫人久等了,没事吧?” 说着,直看向桌前站着的那人。 花梦月伸手拉他坐下:“没事,我不过是坐进来歇歇,瞧你跑这一头的汗,喝杯水润润。” 正好把刚才那杯茶递到他面前。 马云飞接过就喝,牛饮而下。 他大概是真渴了,再加上心急记挂,一杯都不够解渴的,拎着茶壶又连倒两杯,方才止住不喝了。 桌前的人已经笑不出来了。 花梦月都看在眼里,微微掩唇,起身对那人轻福身:“掌柜受累,千万别生气,我家夫君是真渴了,我也真不是有意不喝的,实在是因为……” “夫人你莫要行礼,你怀着身子,还起身这么猛作甚?没得让为夫心疼的。”马云飞伸手扶住她,打断了她的话,对那掌柜的说:“看你也是读书人的样子,怎么这么为难人?我家夫人不方便,有什么事你和我说。” “夫君,你这直脾气。”花梦月配合的娇嗔一句:“没事了,人家的好茶你都牛饮了,还是不要在这儿招人白眼了,结账,我们走了。” “茶不就是给人喝的吗?每个人都不一样,为啥喝茶得一样的?”马云飞摸了摸身上:“这茶多钱?” 那掌柜的是真好脾气,说:“不多,三钱银子。” 马云飞手一顿:“你抢钱的吗?” 他还是以前的习惯,只带了几文钱。 ——之前买衣服是花梦月带着钱的。 花梦月从腰间荷包里掏出几粒碎银,看着马云飞把茶壶里的茶喝的一滴不剩,甚至还想把茶叶倒出来,只是笑,并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