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马月娥又叫了她一声。 神神道道的人，她还是心有敬畏的，尤其是，在村子里经过这一次疫症之后，马仙姑做的那场法事，很多人感谢，那风头，马庆田都没有过。 “额，小姐，我刚才有点儿走神儿了，您有话就说。”马仙姑赶紧陪了笑脸：“我是知道的都告诉您，不知道的我回头去问，下次再告诉您。” “仙姑客气，”马月娥犹豫了一下，“我想知道，保长家，现在怎样了？” 马庆田现在正在巡视田地。 小满已过，粮仓大任已经落下，他现在心里一点儿底儿都没有——这若是去年，他能不能继续做保长，和地里收成有关，可是现在，他能不能继续做保长，和那个养了十几年的白眼狼有关。 甚至关系都不大，一句话的事。 想想也是扎心又窝囊，但偏偏无可奈何。 “阿————嚏！” 他仰头半天，打了个喷嚏，抬手蹭了一下鼻子，一手的麦芒灰，让他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保长！” 有人老远叫他。 他从低头站起身来，那人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的说：“保长……呼，呼……那个，马仙姑去你家了。呼……” 马庆田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马仙姑去我家做啥？我家又没事，也没请她。”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抬脚往自己家的方向赶。 马仙姑现在去谁家都不是好事，本来嘛，婚丧嫁娶都有她，但她就是没媒婆讨喜。 她之所以会来，完全是因为马月娥问起保长家的事了，现在村里人对保长的态度，就是无事不扰，小事寻找，大事避开。 马云飞家两次摆台子，都是大事，和马庆田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所以村民别的大事也就没了，自然也不用找他了。 之前马仙姑和马夫人花梦月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花梦月的态度很清淡，她是没看出来听进去了，也没想到马月娥会问她这些，她能说的不多，还都不确定，一口一个“我听说”，一句一个“他们说”，弄的她自己都觉得说不下去。 这一出来，就去马家先看看现状。 马庆田到家的时候，马仙姑正在看马五——伍氏刚才抱着他在院子里玩，然后起了一脸的疙瘩，随后身上也起了，马五倒是没有哭闹不安，只是小手挠了挠，后来被哄住了，也就没自己再抓。 倒是伍氏急的不行，正好撞上马仙姑。 “仙姑？”伍氏惊讶了一下，但也顾不上问她为什么来的了，赶紧把孩子抱紧了点儿：“我孩子忽然起了一身的疙瘩，仙姑快给看看，这是怎么了？” …… 马仙姑以前也确实做过这种事，突发的急症，看不好的病症，她也都给看过，但最近因为受花梦月的影响，知道这样做是不太对的，她心里也没底儿，并不会真看病，耽误了人家的病情的话…… 以前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生死有命，但现在她可不敢这么说了。 她说：“那你快带着他去看大夫啊。” 伍氏一愣：“不是，这是突然就起来了，刚才还没有呢，我刚抱着他在院子里玩，墙边有野草，我就伸手摘了，他就起一身疙瘩，会不会是……会不会是不干净的东西，在那野草上，我摘了不好？” “……你去找海大夫看看不就知道了？”马仙姑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好的不行了，送到面前的钱都不要了——虽然没几文，但蚊子再小也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