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梦月笑容别有深意,拿了姜块给他:“掌心,肘间,腋下,自己擦擦,姜汤好不好喝?” “好喝,一点儿都不辣。” 吉远赶紧接过姜块,眼睛亮晶晶的。 “是吧?我哥煮的,能不好喝吗?”花梦月索性说开了:“喜欢少年呢,不是你的错,但你不该喜欢不喜欢少年的少年,比如我这种少年喜欢的就是姑娘。赶紧好起来,找个喜欢少年的去,我祝福你。” 吉远一下子仿佛被霜打了似的,立时就蔫儿了,马云飞却是被绕晕了:“什么少年少年的?” “哥,你这脑子,也就只能应付应付考试了。” 花梦月拍了拍马云飞肩,笑着出去。 解决了一个问题,真是心情大好。 …… 一连几天都没有再见到吉远,仿佛他是真在养病,直到越十日后放榜:吉远头榜第一。 花梦月可是一直在关注这个事的,看完头榜就不看了,被挤的受不了,其他交给马云飞去看,她先回客栈了。 迎面遇到吉远下楼,她拱手就说:“厉害啊吉公子,恭喜恭喜啊,今年头名解元。” 吉远扶着楼梯,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又有何用。” “考这么好你都不开心?”花梦月状似不解:“这下你回家总是有交代的了吧?” “人生为他们而活,何其乏味。”他自嘲的哼了一声。 花梦月还想说点儿什么,吉远的书童从外面跑进来,直接上了楼梯对他耳语一番。 吉远再看花梦月时,眼神就有些沉了,但终究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人。 擦肩而过时,花梦月有种错觉,他好像一去不返了,带着点儿悲壮(?)决然似的,她多说了一句:“喂,你不会想不开吧?你不想为别人活,可以为自己活啊,找不到坚持下去的理由,就找个重新开始的理由啊。” 吉远脚下一顿,再回头时,只看到花木夕往后院走的背影,娇俏俏的,仿佛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 重新开始吗? 想来确实是比坚持下去容易的多吧? 花梦月无意之间做了间好事却不自知,被人彻底记住也不知道,只觉得自己日行一善已了,开心的做菜了。 马云飞仔细的看了榜单,回来的时候和报喜的放榜员走到了一起,本来没发觉是往一个地方去的,直到进了客栈门。 “你也是这里住的考生?”放榜员都不认识脸,只知道名字,看马云飞人高马大的,都不敢确定他是个考生。 “额,我是。” 马云飞乍然被问,也有些惊讶。 一路上都没问他这个,进了客栈才问,真是让人无语。 另一个放榜员立刻问:“你叫什么?” 马云飞张口:“花……” 糟了!他想说媳妇儿的名字来着,但是……媳妇儿起的假名叫什么来着? “花木夕。”花梦月端着盘子出来,适时接声,解了他的尴尬。 那两个放榜员却大惊失色:“你就是花木夕?” 这名字听起来应该是个文弱书生啊,怎么这么……五大三粗的?但他被人叫了名字,这点儿没跑了,那两人对视一眼,考虑到先后顺序,又说:“你等一下,那个,吉远在这儿住吗?” “你们找吉远?他刚出去。”花梦月本想回屋,听到这话,回头又说:“他有书童,应该去找了他了。” 吉远出去买画,他原本是想出去了却余生的,但听了花木夕那句话,茅塞顿开,换了想法,去把书斋的那幅画重金买下,就在人家店里,把脸改了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