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身孕,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如今咱们身边除了带出来的人,就是将军夫人的人,总不能让肥水流到外人的田里去。”蕊仪轻笑了一声,带了些妩媚。
她说的是实话,也是心酸的话。她对蕊瑶不能全然不防备,也不能完全不信任。她要存勖的心,可对手绝不止蕊瑶一人,一边是存勖的心、孩子和她自己,另一边是蕊瑶,她当然会选择前者。更何况,运筹得好,蕊瑶也未必就是洪水猛兽。
“那就先谢谢姐姐了。”蕊瑶大方地应了。
“皇上一会儿就来了,我先回访歇着了,一切有劳妹妹。”蕊仪含笑告辞,临了又叮嘱满月留下帮她。
萱娘在门外等着,跟上蕊仪走了一段才道,“娘娘,大将军派了赵功生来,只带了一句话,酒过三巡,带女的出来,五巡带男的出来。”
“赵功生跟你说的?”蕊仪疑道,这个赵功生也太不谨慎了,跟满月说就罢了,怎么跟萱娘说了?
聪明人看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个大概,萱娘隐约察觉到她目中隐藏的凌厉,脑中一空,膝盖一抖,跪在她脚边,“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娘娘恕罪。”
“起来。”蕊仪硬扶了她一把,命她紧跟着自己,“你能知道什么?别胡思乱想,我幼时便与大将军相识,这回他肯帮我,既是看往日的交情,也是为了让我给他在皇上面前说些好话。”
“奴婢知道了,奴婢只是没想到大将军也被牵扯进来了。”萱娘顿了顿,暗暗觉得蕊仪与李嗣源的关系不止于此,可不管他们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她都不会说出去的,“奴婢不会让人知道此事与大将军有关的。”
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蕊仪低声道,“你还是多想了。”
“奴婢素来敬重大将军,若不是他,奴婢的老家也不会免于战火。如今得知他是娘娘的朋友,那就更加敬重了。”萱娘由衷地道,那些不打紧的猜想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蕊仪颔首,吩咐她把房里布置好,又商量了入夜后什么时候掌灯,什么时候唤人进来使唤,好扮得像她从来没有离开一样。一切妥帖了,萱娘不放心地道,“不如奴婢去接他们出来,娘娘只在房里等着听消息。”
“不行,不亲眼看见,我不放心。”蕊仪暗暗摇头。
“要不娘娘在约定的地方等着,藏在边上,这样技能看见,也不容易败露行藏。上次的事已让皇上生疑,娘娘,不能再有一次了。”萱娘建议道。
是啊,她和存勖之间不能再生疑了。宋可卿他们走了,只说他们自己逃了便是,她得把自己择干净了。蕊仪想了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暗暗吸了口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