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出口的话语几乎把冯姑娘噎死。白然不明白晋远北眼中透露出来的敌意是因为什么,但他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太明显,白然不傻,略带尴尬的笑了一下,收回了手。 “是要走了,时间不早了。”白然顺着晋远北的话说,视线又转向冯恬欣,柔声道:“欣欣好好养身体吧,我有机会再来看你。” 看到白然的微笑,冯恬欣自动忽略晋远北那不友好的神情。 冯姑娘咧着嘴,露出漂亮的笑容:“好呀,白阿姨,有空就来坐坐,欢迎。” 话音刚落,冯恬欣突觉腰上一紧,她有些吃痛的转头看向晋远北,两人视线相撞,他如深潭一般的眸子,让她看不懂。 这男人,干什么呢? 白然觉得自己再继续待下去,会引发不好的事情,对冯恬欣的话,也没有再特别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药喝了没有?”晋大总裁就算心里想着和白然有关的事情,回来了,仍是不忘记问小丫头有没有喝药。 这个事,现在变成了他心中的头等大事。自从在医院里,主治医生说,冯恬欣如果不养好身体,以后怀孕有困难之后,晋远北心中就落进了这件事。 他的小丫头,身体不好,有他不小的责任,他不论花费多少心思,都要把她调养好的。 讲到喝药,冯恬欣一愣,她之前光顾着和白然聊天了,早该在十点多就喝掉的中药,被她抛在了脑后。 看到晋远北询问的眼神,冯恬欣娇笑着,软着嗓子说:“还没喝呢。” 晋远北最受不住小丫头嗲嗲的模样,原本听到她说没喝时,还有些不高兴的,但是看到她的笑,那些不高兴就又压了下去。 “去喝药,我送司徒夫人出去。”晋远北冷着脸,说话间,已经松开了搂着冯恬欣的大手。 “欣欣,去喝药吧,养好身子,我这就走了。”白然说着,对冯恬欣点了下头,转了脚步,往外走。 白然一走,晋远北立刻双手放在裤袋中,快步跟上。 冯恬欣撇了撇嘴,不知道晋大总裁那副冰冷模样是因为什么。没多想,冯姑娘见他们的身影走远,自己也往厨房去。 走在欣园的前院中,白然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哒”的清脆声。她知道晋远北就跟在她身后,只是她不知道,他这样的“送她”是为了什么。 晋远北离白然只一步之遥,看着这女人的背影,想到他家的小丫头,晋远北冰冷的掉渣的声音,终于还是响起:“以后不要再来。” 逐客令一般的一句话,说的走在前面的白然,脚下一顿。 她停了脚步,缓缓回过身,脸上带着不解,却终究换上笑容问道:“晋总这是什么意思?我今天来,也只是来看看冯小姐的情况。” “我想,我的意思,你心里应该清楚。”晋远北表情森冷,说的白然心中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但白然毕竟是司徒家的女人,心中虽然紧张,脸上却还是带着微笑,不紧不慢的说:“我是真不懂晋总的意思,晋总还是明说。” 晋远北对白然一脸的微笑,完全没反应。他双手依旧帅气的放在裤袋中,视线微低的注视着面前这位中年女人。 锐利的双眸盯了良久,终于开口了:“你和冯恬欣的关系,我非常清楚,现在冯恬欣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你的出现,打扰她现在的生活。如果她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让她不高兴了,你们司徒家,就是与我晋远北过不去。” 晋远北的这段话,说的不急不缓,言语间透着浓重的威胁。就算是一直努力维持着微笑的白然,在听到之后,也惊恐的忘记了笑。 他居然知道,知道她和冯恬欣的关系?连晋远北都知道,那其他人呢?会不会早晚有一天,冯恬欣也知道? 白然有些慌乱,眸光闪烁着,竟有些不敢与晋远北犀利的目光对视。 两人就这样站在欣园的前院中,沉默了半晌也没有说话。 白然内心忐忑不安,站在烈日中,都有些晃神了。 “晋总……”她终于在慌乱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请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情,看到女儿那样,我才会忍不住关心……” “女儿?”白然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突然被晋远北出声打断。 他眼神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却看得到深不见底的冰冷。 “二十二年,她不需要你的存在。”晋远北说罢转身,冲着身后不远处候着的杨伯扬声道:“杨伯,送司徒夫人出去。” 杨伯点下头,快步朝白然走去。白然却面朝晋远北的背影,张嘴说道:“我会找个机会,认回她。” 声音不响,却力道十足的一句话,让原本大步流星朝主屋走去的晋远北,瞬间顿住了脚步。 晋远北,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这女人,从上次陪冯恬欣去参加婚礼,见到过之后,他就觉得会有问题。没想到,还真被他感觉对了。 白然这女人,当初将出生仅三天的冯恬欣扔在冯家门口,自己去做了司徒家的少奶奶之后,二十二年过去了,居然还有脸来认女儿! 晋远北的怒气上涌,缓缓回过头,眼神死死盯住白然,一字一句道:“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劝你断了这个念头。” 话语说的几乎咬牙切齿,丢下这句话,再也不顾白然是怎样的表情,回过身,一步不停的离开。 他的小丫头,虽然有了那段不可更改的没妈疼爱的童年,但是她现在过得还算快乐,他也在努力给她快乐给她幸福。他是决不允许有人来破坏的。 白然站在原地,看着晋远北的身影消失在主屋门口,眼神中燃起一股决意。 “司徒夫人,外面热,我送您出去吧。”候在一旁许久的杨伯,终于出声说道。 白然听到杨伯的声音,收回了目光,终于对着杨伯脸上浮上一抹淡笑,道:“麻烦杨伯了。” “司徒夫人客气,请吧。”杨伯恭敬的对着白然做了个请的动作,白然含笑点头,转身往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