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老夫人感觉到蓝允的不对劲,侧头看向她,眼神中是询问。 蓝允虽然看着晋远北,可是余光感觉到了晋老夫人的视线,她心下发虚,语气也不稳起来:“什么证据?远北,冯恬欣遇到了什么事你不能都算在我头上吧。” 说的很无辜,表情也尽量显出无辜,可是却换来了晋远北的冷笑。 “你们两到底在说什么事?那丫头怎么了?远北为什么说是蓝允做的?你们两跟我讲清楚!”晋老夫人终于出声,语气很严肃。 蓝允看了一眼晋远北,抢先开了口:“妈,我也不知道远北在说什么,我根本没去找过冯恬欣,您也知道,我每天都在家里陪着您呢。” “蓝允,别在这里装好人。你找人撞得冯恬欣流产,这件事,我是有充分证据。证据现在在我手上,你最好老实一点,再敢动她,我会让你立刻滚出晋家。”晋远北恶狠狠的说完这段话,转身就走。 晋老夫人听傻了,什么叫冯恬欣流产?他们两什么时候就有孩子了? “远北!远北!你等一下!”晋老夫人腿脚利索的快速走上前,伸手抓住了晋远北的衣服。 “你刚才说什么?冯恬欣那丫头怀孕了?你的?”晋老夫人焦急的确认,完全不顾被她甩开手臂,变了脸色的蓝允。 晋远北侧目狠狠瞪了一眼蓝允:“流产了,你想抱重孙,再等几年吧。” 说罢,从晋老夫人的手中挣脱开,再次走远。 看着晋远北愤怒离开的背影,晋老夫人脑中回响着他刚才的话,“想抱重孙,再等几年吧”。 骤得,她突然回头,目光锐利的射向蓝允。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晋老夫人相信晋远北不可能骗她,他也没必要骗她,那么,事情就一定是蓝允做的。 看到晋老夫人发飙了,蓝允心下微颤,站在原地,脚步都迈不开。 “叫你说话!”晋老夫人也是个冲脾气的主儿,这下发火的样子,吓得佣人们都躲得远远的,不敢从大厅这儿经过。 蓝允与她隔得很远,可是看老夫人宗气十足发脾气的样子,她心里还是瘆的慌。 “妈,真不是我做的。”蓝允不知道晋老夫人为什么要生气,她不是不喜欢冯恬欣那小丫头吗?她这会儿怎么还冲她发起脾气来了? “还狡辩!说实话!”晋老夫人心里已经认定是蓝允做的了,苍老的手抬起,手指直直的点着蓝允。 蓝允心慌了,死死的咬着下唇,用力的几乎要咬出血,沉默了半晌,在晋老夫人严肃的目光下,终于承认了:“是……是我找人撞了她,让她流产的。” 听到蓝允承认的话,晋老夫人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用力闭了一下眼睛之后,再缓缓睁开:“为什么这样做?” “妈,我这是为了我们晋家好啊!”蓝允喊着这话,心里还觉得自己委屈了起来,眼泪巴拉巴拉的就开始往下掉,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儿。 “我看您那么不喜欢她,我也觉得这丫头的出身配不上我们远北,要是她有了孩子,那她不就有威胁我们的筹码了,把孩子解决掉,我们才好赶她走啊!” 蓝允一边说着一边抽泣着,眼泪一旦开始流,就怎样都止不住了。 晋老夫人听着她的解释,又叹了口气:“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我是不喜欢她的出生,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远北的,就是我晋家的人,我们可以让她先把孩子生了,再赶走她也不迟嘛!你这人……哎,做事真是太鲁莽。” 晋老夫人又瞥了一眼站在那儿哭的蓝允,唉声叹气的转身离开。 蓝允其实知道晋老夫人很想抱重孙,可是她不知道,老夫人只要抱重孙,不在意怀孕的那女孩她喜不喜欢。 原本想做件事,讨老夫人欢心的,这下可好,弄巧成拙。 眼泪落了满脸的蓝允,站在空荡的大厅中,恨恨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自言自语一句:“冯恬欣!”咬牙切齿的,心中越发讨厌她。 警告蓝允这件事,晋大总裁当然不会对冯恬欣提起,他也觉得,这事小丫头是没必要知道的。 在他的身边,她只需要开心的过下去就好。至于其他事,他当然会挡在她身前,护她周全。 转眼小半月就过去了,晋远北之前找过一名中医给冯恬欣调理身体,冯恬欣姑娘就过上了每天喝中药的日子。 这中药真是难喝极了,可是晋大总裁非让她喝,每天还让杨伯督促她,下班回来的第一件事也是询问她喝药没有,冯姑娘真是觉得受罪。 不过也正多亏了这中药,喝了这半个多月,她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好转。 这天上午十点多,冯姑娘在房间里绣着十字绣,瞟了眼时间,算着差不多该喝药了,就自觉的下楼,准备去看看药煎的怎么样。 反正这每天的喝药是逃不掉的,冯恬欣干脆欣然接受,这样,喝药的心情也会好不少。 然而,冯恬欣才走到楼下,杨伯就远远的叫住了她:“少夫人,少夫人。” 杨伯脚步有些急,带着些小跑,不一会儿就到了她的面前,喘着粗气。 “杨伯,找我有事呀?”冯恬欣笑嘻嘻的,看杨伯额头上都有汗了,不知道他是从外面跑来。 “诶,少夫人,外面有个中年女人找你,说她是司徒家的人,叫白然。”杨伯自从经历过冯瑶羽冲进欣园打冯恬欣的事情之后,对于登门欣园来找冯恬欣的,都有了戒备。 身为欣园大管家,同样的事,犯一次错误可以原谅,重复犯,就太不应该了。 “白然?”冯恬欣听到这个名字,微皱了皱清秀的眉头,在脑中搜索着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人。 歪着头,想了半天,嘴里也喃喃了半天,终于了想了起来:“哦!是她啊!快请她进来吧!” 她想起来了,白然就是上次她晕倒时,送她到市六医院的那个中年女人。虽然之后她醒来,没见到她,可是舒漫洁是将这个人名告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