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姑娘吐了吐舌头,放缓了语调说:“第四节课监考,稍微晚了点,你先吃点别的垫垫饥,我马上来。” 哎,房东大人要吃他们学校的午饭,寄人篱下的小可怜哪里有说不的权利。人家免了她一月六千的房租,带午饭算什么。 听到冯恬欣的小语调,晋远北就已经心情不错了,但他还是装着冷冷的声音说:“突然不想吃了,我来接你,我们出去吃。” 冯姑娘微愣,却随即应下:“好,我在校门口等你。” 小丫头这么爽快,晋大总裁自然的心情不错。 他面带笑容的挂断电话后,脸上还残留着笑,被进总裁室送报表的宗扬刚好看到:“老大,有什么喜事啊?” 宗扬将报表放在办公桌上,嘴角扬着他一贯的笑容。 晋远北将报表放在一边,看了宗扬一眼,也不说话,拿了手机就走。那一眼,看的宗扬心里奇奇怪怪的。 宗扬忙跟上晋远北的脚步,说了原本就要汇报的事情:“老大,小道消息,老爷子再过两个月就要回国了。” 晋远北原本走的大步流星的,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回头问他:“哪儿来的消息?” “从老夫人的生活秘书那儿听来的,我觉得应该错不了。”宗扬跟紧了两步,压低声音说。 晋远北之前残留的那点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再次迈开修长的腿边往电梯走边说:“回来就回来,跟我没关系。” 晋远北的态度在宗扬的意料之内,他与晋远北一同站在电梯门口:“可我还听说,袁娜小姐也一起回来。” 总裁专用电梯的门在此时缓缓打开,晋远北却站在那儿没有进去。 站了似有半分钟,晋远北终于抬了步子。脚步迈进电梯时,也丢了句话给宗扬:“你解决。” 说罢,就毫不停留的关上了电梯门,消失在宗扬的视线中。 你解决? 宗扬在心里反复嚼着这三个字,看着电梯的数字一个个往下跳,他如遭雷击:“我怎么解决啊?老大!啊——” 只是,无论他叫的多么惨,晋远北都听不见了。 这头,中心医院住院部。 VIP病房内,冯瑶羽还闭着眼睛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一旁的小沙发上坐着蒋燕,一脸愁容。 昨晚在派出所,冯瑶羽因为惊吓过度昏过去之后,一直到今天中午都还没有醒过来。 她已经找了主治医生多次,都没有能马上让她醒来的良方,无奈只能等。 蒋燕等的心焦,冯瑶羽却昏睡着,全然不知。 期间黄文德来过一次,蒋燕在问起黄文德与冯瑶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的时候,黄文德却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也难怪,那晚他喝的醉醺醺的,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完全记不到。又怎么会知道冯瑶羽因为什么发了神经去找冯恬欣麻烦? 但是,蒋燕认定,这事的起因绝对与黄文德有关,这点,他是逃不掉的。 为了避免蒋燕的轰炸式逼问,黄文德假意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就匆匆离开了。 冯业是不可能守在医院的,VIP病房内便只有蒋燕难熬的等着冯瑶羽醒来。 大概是因为病房里安静了太久,因此,当雪白的病床上,传来冯瑶羽虚弱的低唤声时,蒋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妈妈……”低垂着眼的冯瑶羽看向小沙发上坐着的蒋燕没有动,又叫了一声。 这下,蒋燕如同被人拍了一掌般,立刻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几步跑来,几乎是扑到床边的,一把就抓住了冯瑶羽放在被子外的手。 “小羽,你终于醒来了,急死妈妈了。”蒋燕说话时,表情极其痛苦,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若是这时一旁有人看着,一定会为他们的母女情深感动。 冯瑶羽刚从昏睡中醒来,还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嚣张跋扈。 她一脸无害的冲亲妈笑了笑,说:“让你担心了。”连话语都变得体贴。 蒋燕伸手扶冯瑶羽坐起来,倒了杯水给她,眼神中满是关切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冯瑶羽轻摇了下头,抿了口水才说:“不用了,本来也就不是生病。” 这会儿蒋燕已经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也略微回了回神,脑中记起了昨晚自己是因为什么才晕了过去。 不得不说,昨晚在派出所,晋远北掐着自己脖子的时候,她真以为自己会丢了小命。 与那男人对视,他眼中的不屑和杀气,让她突然很后悔自己不顾后果的行为。 “那你喝点水,我打电话叫人送吃的过来。”蒋燕说着随即去打电话。 冯瑶羽四下张望了一下自己所住的VIP病房,除了自己和蒋燕,没有其他人,倒是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花篮。 蒋燕打完电话,看女儿盯着那花篮,也不等她问,直接说道:“是阿德送来的,上午他来时,你还昏睡着。” 蒋燕话音落,才几秒的功夫,冯瑶羽突然伸手,就将那个花篮推翻在地上。娇嫩的玫瑰花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摔打,滚落在地上,花瓣掉了一地。 “扔出去,看着碍眼,谁要他假好心。”冯瑶羽激烈的反应让蒋燕越发肯定了心中对他们两闹矛盾的猜测。 她将花篮往角落里踢了踢,轻声坐到床沿盯着冯瑶羽看:“你是不是和阿德因为那个小妖精吵架了,你才去打她的?” 听到妈妈问起,冯瑶羽没有想到隐瞒,反而觉得自己委屈的很,张口就说:“那男人,喝多了酒,把我当成冯恬欣!我看他根本就是忘不了那个小妖精!” 这下蒋燕是彻底明白原因了,她冷下了面上的表情,盯着自己被嫉妒心冲昏头脑的女儿:“你做事情能不能用用脑子?你直接冲到晋远北的地盘上去打人,怎么说都是你理亏,你懂不懂?想找她撒气什么地方不可以?你看你那沉不住气的样子,真是笨死算了!” 蒋燕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冯瑶羽除了骄纵之外,那点小心机小聪明,怎么一点也没遗传到她? 被蒋燕数落了的冯瑶羽并不服气,她只喝了几口水,却如同吃了大餐一般满脸精神的回嘴:“我管她是不是在晋远北的地盘,打了她就行!妈,你昨天没看见,我打她的时候,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那小贱人,就是欠打!” 冯瑶羽还说的一脸激动,仿佛又看到了昨晚打冯恬欣的情景,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蒋燕却斜了她一眼:“她是被打了,那你呢?被那男人吓晕过去了!不丢脸?你这是丢冯家的脸,丢你爸的脸!上回因为你,已经让你爸丢了个大项目,你以为你爸不提起,就是原谅你了?你再给他惹事,他真把你送出国去,我可救不了你!” 蒋燕说的话也并非危言耸听,冯业一直把冯氏放在第一位,谁对冯氏造成了不利,那人绝对是要倒大霉的,不论是不是家里人。 冯瑶羽听到冯业的名字时,之前的气焰略微缩下去了一些,那个爸爸,她还是挺怕的。 手指捏着杯子半天,不高兴的撇着嘴,终于又说:“反正爸也不喜欢冯恬欣,也不会太为难我的。还有,我婚礼时,别让冯恬欣出现。黄文德到时一看到那小贱人,又该冷落我了。” “你别那么没自信行不行?我蒋燕的女儿哪里比小三生的女儿差了?阿德就快和你结婚了,他就是你的。婚礼是一定要叫冯恬欣参加的!让她在婚礼上好好看看你和阿德甜蜜!”蒋燕说完,冷冷瞟一眼冯瑶羽,伸手撩去她耳边的发丝。 听到冯瑶羽说黄文德还惦记着冯恬欣的时候,蒋燕心里当然生气,可她毕竟是过来人。黄文德能为了钱放弃和冯恬欣的感情,她断定那小子对冯恬欣感情也深不到哪里去。 被蒋燕这么一说,冯瑶羽突然恍然大悟,再想想自己之前还想着不让冯恬欣参加婚礼,阻止他们两的碰面,看来她真是太笨了! “对!就是要她参加!让她亲眼看到我和她的前男友多恩爱!”冯瑶羽说话时,两眼放光,一脸崇拜的看着她的妈妈。 “妈,还是你想的透彻啊!以后多给我支支招嘛!”冯瑶羽又开始对着蒋燕撒娇了,蒋燕受不了她这样,终于笑着点了头。 其实,就算冯瑶羽不撒娇,为了女儿的幸福,也为了打击冯恬欣那小贱人,蒋燕也会多给女儿出谋划策的。 哼哼,冯恬欣,走着瞧吧。 转眼六月下旬,天气渐渐炎热,在今天这个气温飙升至32度的晴朗星期三,冯恬欣老师迎来了她本学期的最后一次晚自修值班。 天气不错,心情不错,打电话给晋大总裁,告诉他晚上不回去吃饭的时候,语气也就变得轻快不少。 “我今晚在学校值班哦,晚饭不回去吃了,已经通知过杨伯。”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五点多,红红的夕阳映在天边,别提多美了。 冯恬欣走在去学校食堂的路上,忍不住多看了夕阳两眼,笑容都变得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