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谣一凝。
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掌柜的淡淡道:“也是刘多的意思。”
“为什么是朝歌?”
“那丫头常跟着车队,丐帮的情报差不了多少,”掌柜的淡淡道,“绝望势力,有具体情报指出它隶属于乌撒国红教对外执行机构‘镰’的一部分,由辛然和苏白统领,只听令于红教大祭司一人。这可能不是乌撒的意思,但红教势大,倘若巫女真的控制了整个乌撒国,那么以信仰红楼而闻名云泽的天下第一大教派自然不会放过重启一殿大门的任何可能。”
“毕竟,”向尚疑眼神决绝:“一殿的祖宗是判官!”
鹿谣激动道:“六红将早就死了!天劫把樱陆击成齑粉,整个鹿骨樱花楼都毁于神怒!”
“传承没有。”向尚疑点到,“唐上高之所以威震云泽,镇国策能保南唐百年大兴,就是因为他在秘境里夺取万蛇精魄,得了白蛇鳞片,第二代人造式命师,仅仅只是巨蛇传承活用的一部分成果,红教想要的是判祖的传承,只有得到了符咒之力,乌撒才承担得起与南唐宣战的后果。”
鹿谣辩驳道:“既然知道红教欲来!为何不派重兵把守!”
向尚疑平淡道:“黑帝军就驻扎在大小别山以后,全力开拔下,半天即可位至朝歌。你常去不归走脚,自然知道近几年边境纷争不断,愈发升级,八族都在隐忍待发,皇帝在与乌撒的巫女豪赌,若南唐胜,三年之内,踏平北荒,千年之内,人族帝位固若金汤。可若是乌撒胜了,一殿大门在朝歌洞开,南唐势必大乱,到那时候,北有八族侵扰,南有妖魔横行,南朝内忧外患,国必亡之!”
“可是——”
鹿谣怔坐在原地,脸上剩有不甘,他知道去与向尚疑辩驳红教是否会席卷朝歌已无大用,或者说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分析情报都知道向尚疑说的是对的,但鹿谣儿不甘心,以前他只觉得自己是个小人物,天下大事哪由得上他去操心,可自从三年前师父失踪,小师妹身死开始,事事便由不得他不操心。
“我想见见刘多。”
大黑鸟突然悬飞入阁,一声不吭的停在鹿谣儿肩上,两个红眼珠子邪魅的望着少年郎,羽毛皆润,却不滴水,不知道是主人教会了它在屋外甩干羽翼后再进屋,还是这只黑鸟天生品种高贵,总之看着它铩羽而归的神态,鹿谣儿就瞬间明白了刘多人身在何处。
向尚疑沉重道:“你人聪明,应该猜得到。”
事情终于明白了,鹿谣儿垂眉闭目,许久才睁开眼睛,颓然道:“刘多支我出城,是为了附和你与他的计划,黑色小物只有两种妖邪,现如今看来,估摸是灵煤不假,向家的马车分批次出城,除了必要的亲信,整座向府早已搬空,你瞒过阿黎,却瞒不过城中那些孩子,你连那棵树都送走了,只留自己和死士在朝歌,刘多曾说他若入魔,让你亲手杀了他,可若你们早有预谋,红教当真开了鬼门,你根本阻止不了他,他连小宝他们的灵煤都收了,只怕是万事俱备,方圆千里一切妖邪皆可号令,倘若师父的死与红教无关,他便入教入魔,若是有关,他也会入魔,到那时,杀不杀的了他已无关系。”
“我只怕……”
“他与你谈好,邀你同行。”
兄弟对坐,屋外惊雷。
“阿谣……”
鹿谣儿橙眸闪烁,起身出门,背对向尚疑道:“我去天府,等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