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觉得白玉兰的态度,十分的刺眼,甚至不仅仅刺眼,还刺心。 这样的淡然从容,这样仿佛没有被打击,没有被侮辱的模样。哪怕她此刻一身的狼狈,都叫她觉得其实狼狈的是她,其实被折辱的也是她。 卡擦! 罂粟仗着自己如今比白玉兰强大,她一脚将站起来的白玉兰再度踢飞出去,看着她重重的砸在墙上,听到她身体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脸上露出一抹满意来。 然而,紧跟着她脸上的满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白玉兰在笑。 她的笑容,仍旧那样的淡然,淡然中似乎还偷着一点儿对他的讽刺与轻蔑。 “白玉兰,如今你的命掌控在我手中!”罂粟走到白玉兰面前,看着全身血污,脏的看不出任何风华来的白玉兰,笑的妖娆而开心。 白玉兰看着罂粟,也笑了:“我一直都在想,我是应该说一些顺从你的话,叫你开心开心,还是说点儿真心话,反过来刺激刺激你呢?” 罂粟眼中的笑意,立刻凝结。 白玉兰笑看着她,然后很是无赖的说道:“这样吧?只要你愿意从今以后,不在折腾了,你想让我跪下也好,舔你的鞋什么的?都是可以商量的!” 罂粟脸脸上的光芒与色彩,都开始凝结起来。 “你的骄傲呢?”罂粟质问。 白玉兰挑眉,好笑的看着罂粟:“你觉得什么是骄傲?” 罂粟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白玉兰会问出这么一句来。 白玉兰眨了眨眼睛,暗暗垂下眸子,看向罂粟背后三十三层大厦的顶端。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白色连衣裙,裙子上镶嵌着钻石,低调中透着高贵,高贵中透着华丽。那衣服看着普通,但从那随风扬起的裙角弧度来看。 衣服不是普通的衣服。 这个女人很不同,她的目光,看似落在遥远的天际,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但她与罂粟针锋中,却能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目光缭绕在她的身上。 谁呢? 这个人? 目光流转,再看的时候,楼上那边,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看着那个人的身影,白玉兰淡然的脸,微微有些破碎。 有那么一个人,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 苏衍。 白玉兰的沉默与神色变化,太过于明显,罂粟猛的转头看过去。 “那是谁?苏衍竟然那么温柔的对待她!”罂粟一边看着白玉兰,一边淡淡的说道。 她知道,苏衍是白玉兰那刺猬一般防护里,没有刺的肚皮处。 只要刺那里,就算刺不出伤来,但痛,绝对会有! “是啊,那是谁呢?苏衍怎么会那样温柔的对待她呢?” 白玉兰看着那边,听到罂粟的声音,也跟着笑了问道。 罂粟回望向她,眼中一阵不郁的冷意。 这个女人,凭什么到了这会儿,还这副模样。 “你真虚伪!”罂粟恶狠狠的点评。 白玉兰笑道:“谢谢夸奖。” 罂粟看着白玉兰那副无赖流氓般的姿态,气的咬牙,却又那白玉兰无可奈何。 白玉兰笑。 虚伪,她不承认。 她只是不喜欢将自己的狼狈,伤心,痛苦等一面,露出来给人瞧而已。 她觉得,将那些显露出来,她就好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个甚至得不到旁人温暖的小丑。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