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胸口堵得慌,我想呐喊,想大叫,又想要痛哭。
我其实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看向林阳,林阳面上闪过一丝躲闪,甚至还抱有一丝歉意。可是这和林阳又什么关系,这都是那个可恶的大叔捣的鬼。
我想起了杨斌刚才拼命救球的样子,想起了杨斌清早绑着沙袋跑步的样子,想起了杨斌看到我们进步偷偷闪过的笑意,想起了他信誓旦旦对我说:“我可是要做专业运动员的!”
“这个骗子!”我咬了咬嘴唇,有点咸。
人的承诺,都是这么不经拷问吗?
小溪呜呜地捂着脸,不看任何人。
“怎么就不能一起打球了呢。”她难过地说。
于方方抿了抿嘴唇:“也许这就是长大吧。我听大人说,长大了就都身不由己了。”
阿曾嘴唇动了动,看起来又想哭。
我过去拍拍他的肩,假装自己已经好起来:“阿曾,坚强点。”
阿曾悲伤地看着我:“昊子,你说,他刚才掰断的那个拍是不是我的?还是他把我的球拍装包里拿走了?”
我这才想起,中途比赛的时候,杨斌把一个断线的拍子换下来,换上了阿曾的拍子。
“这些都是小事。”我对阿曾语重心长的说:“他不是把他的梦想给我们了吗?”
阿曾苦着脸看着我:“你胡说,明明是给了你!”
梦想这么不值钱吗?送都送不出去。
我叹了口气,有些郁闷。想笑,鼻子却酸酸的。憋在眼里打转的眼泪终于随同我的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阿曾小声说:“昊子你别哭,你不要的东西给我也可以。反正我现在也没啥梦想。”
我看着阿曾的脸没有说话。
没有梦想,也挺好的呢。
你背着满满的梦出发,
月光在黎明前,
照着你带汗的头发。
你说你追逐的是阳光,
所以要穿梭黑暗。
你微笑着离开,
不经意露出疲怠,
你说没有放弃梦想,
只是行走在自己的路上。
你留一个背影,
告诉我还要继续追梦。
可是你心若还有梦,
来日再重逢。
----这首后来小溪写的回忆杨斌的歌,叫做《追梦》。
若还有梦,来日必定还会重逢。可是,抛下一群小伙伴的杨斌,你,还有你最初的梦想吗?我不确定。
当时的小溪和阿曾,心里也不会有确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