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叙没有去追。 当他的剑落下时,他便知道,自己无法对着心羽的脸出手,哪怕他很清楚,那不是心羽本人。 …… …… 山林深处。 有着心羽的脸的白衣女子被人狠狠地扔到地上,来不及避让,她的脑袋撞上粗糙的树杆,额头上细腻的肌肤顿时蹭破了皮,流出一丝血。 她不怒不慌,素净如兰的脸庞露出刻薄的冷笑,回头看向那个坏她好事之人。 唐妙! 国学院的学生! 一阁的天才! 当然,这都是以前的身份了。 现在的他,和她一样,都是别人养的一条狗! “我警告你,没有神后的允许,不要接近君叙!”唐妙冷冷说道:“你的任务是送东院长的血给心羽,任务完成,必须立刻离开。” 昔日开朗的少年变得阴鸷阴郁,一身黑衣,满身煞气。 “呵,神后?”白衣女子不服气地嘲笑起来,“她没有不允许我接近君叙,而且我已经离开白城,至于离开以后去哪里,你们好像没有明确规定吧?” 神后? 林云浅自封的而已。 别以为她不知道,林云浅神血觉醒的是黑暗,黑暗即是恶,恶会唤醒人内心深处的阴暗面,呈百倍千倍的扩大。所以,林云浅现在是魔鬼,她怎么可能是神?骗谁呢? 她就是看不惯林云浅的自以为是! 还神后? 痴心妄想! “别忘了,你现在的力量是神后赐予的,一旦触怒神后,神后随时可能收回你的力量!”唐妙再次警告,“你给我记住,君叙是神后看上的男人,他注定是神后的神帝,我们的主人。” “哈哈哈……”白衣女子大笑,“她是被关在国学院这个大牢笼里出不来,才会把力量分给我们,要我们替她杀了心羽,贱货!” 这一句“贱货”,骂得是林云浅,凡是跟她抢阿叙的人,都是贱货!而且林云浅这个贱货比心羽更可恨,林云浅居然把她当狗一样使唤! “闭嘴!” 唐妙一巴掌扇过去,却在距离白衣女子侧脸的一寸处,猛地停住。 “你打啊。”白衣女子灵蛇般的手臂勾上唐妙的脖颈,“你舍得打吗?妙妙师兄?” 唐妙舍不得打。 因为白衣女子那张脸此刻不再是心羽的模样,而是千秋忘忧的样子。 他的小仙女! “换一张脸。”唐妙说道。 “换张脸给你打吗?”白衣女子在唐妙耳畔低语,“妙妙师兄,是你当初要我扮成千秋忘忧的样子,现在又不想看了吗?你也警告你,你最好别妨碍我,否则我就用这张脸,去和别的男人好。” “秦冉冉!”唐妙咬牙切齿,却始终无法对千秋忘忧的脸下手。 “你可别怨我,别忘了,是你亲手把这易容术交给我的。”秦冉冉笑得花枝乱颤。 当初千秋忘忧利用她给心翼下毒,她因此被维护心羽的月行夜废掉一身修为、赶出国学院。 可惜世事无常啊! 一年后的今天,千秋忘忧死了,她还活着。 她不但活着,而且还霸占了千秋家的易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