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照着当时的画面,把一口气缓缓渡入君叙的口中。 意识迷离的君叙得到一口极其珍贵的气,为了取得更多的空气,他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抵住心羽的后脑,两人的唇贴合得更为紧密。 淡蓝色的水球,碧波荡漾,浮浮沉沉,墨色长发纠缠在一起。 秦安目眦欲裂,大叫起来,“死丫头果然和她娘一个货色,居然和来历不明的野男人搞上了,丢尽秦家的脸啊!” 武三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当然不会像秦安一样蠢得看不懂两人在做什么,这是在渡气救人啊! 不愧是那个人的孩子,以普通人的身份面对修行界强者,竟临危不乱、丝毫不惧。 突然! 一道凌厉的劲气擦过武三耳畔,直射入水球中。 水球轰然炸裂,水珠四散,然后变回雨,落入大地。 君叙和心羽得以脱困,双双摔倒在地,大口呼吸起来。 一团小小的身影亟亟地越过武三,一下子扑进心羽怀中,语气惊惶,带着哭音,“翼儿来晚了,姐姐又受苦了。” 心羽缓了两口气,恢复以往的沉静,摸了摸弟弟的小脑袋,问道:“翼儿怎么回家了?这个时辰还不到放学吧?” “秦冉冉说,姐姐今天就要嫁到何家,翼儿绝对不同意姐姐嫁给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翼儿想到家里就姐姐和傻叙两个人,人单势孤,翼儿不放心,就跑回来了。”心翼抹掉不争气的眼泪,目光坚定地说道:“姐,我们跑吧!” 心羽沉默了一下,说道:“也是啊,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她有些伤感。 摩引镇记录着她十四年的全部记忆,若要离开,难免不舍,可若不走,舅舅他早晚会把她和弟弟还有傻叙逼上绝路。 好在她和弟弟还有一个修行的梦想,离开摩引镇算不上被逼无奈,倒不如说是他们早晚要选择的路。 “姐姐同意了?”心翼的眼睛亮亮的。 “嗯。”心羽点头。 “好,姐姐先坐一会儿。”心翼站起,似下定某种决心,目露凶光,“又是你!” 他攥紧小小的拳头,卯足了劲地冲向秦安,似要与之拼命。 那小小的个头不到秦安的一半,瘦弱的身躯好似逆风的幼鸟,又如何与之抗衡? 心羽伸手想拦,指尖擦过心翼的肩头,没能拦住。 君叙伸手去抓,晚了一步。 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掌比君叙先一步抓住心翼的小肩膀。 心翼中途被拦,抬头,对着拦他的人,恭敬说道:“请您不要拦着我,这些人欺负姐姐和傻叙,我要给他们讨回公道。” 那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子,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相貌俊美,神态温雅,一身白衣,素净随和。 年轻男子拍拍心翼的肩,说:“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是一位修行者,你尚未开始修行,所以暂时交给我这个同为修行者的大人吧。” 他看向武三,手臂一划,自报家门,“国学院,北堂令仪,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