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嘛？”纪雾总觉得他这样子有些危险，又说不出哪里危险。
“慌什么？”许时见她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不由低声笑了。
修长的指尖慵懒的、一页一页的翻过书的页面。
明明他没说什么，她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可他每翻一下，纪雾的警惕心就跟着提了提。
纪雾有些撒娇又带着讨好的挠了挠他手腕的位置，他这时才抬头，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忘记这本书了？”
“什、什么？”
“前两天问你放哪，你忘记了。”许时稍微提醒了她一下。
纪雾这才想起来，上次许时论文有个数据需要验证，想找这本书，却被她不知道丢哪了，没找到。
刚才她还是无意中在沙发夹缝里看到了，才把它抽出来的。
这本书没找到，害得那天晚上许时多熬夜了几个小时，重新做了别的数据。
虽然他没责怪她什么，但纪雾舍不得看他熬夜，从前天开始她就不敢再乱放他的书了。
这件事虽然过去了，可现在再被他提起来，她难免有些心虚。
再也没有刚才那警惕的眼神，她视线低下来，心虚的望着地面的瓷砖。
“我错了。”纪雾认错的态度诚恳，乖得很。
“然后？”
“我以后不会再乱拿乱放你的书了。”
“认错就完了，嗯？”许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低下来的下巴，微微抬起来，让她回头看着自己。
他不喜欢看她跟他认错的样子，只要她喜欢，别说是那点书，他的任何东西他都可以允许她随便扔。
他不过就想逗逗她，不是真想让她说对不起。
“那、那要怎样？”纪雾觉得自己现在被他捏着下巴，有种命运的咽喉被扼住了的感觉。
“欠什么，还什么，嗯？”许时细碎的吻落在她耳畔，声音低哑又撩人。
纪雾被他这慵懒的语调撩得心酥麻了下，正要下意识问他欠什么，却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
纪雾有些懵，这这这？他们刚才不是还在讨论书的事吗？！
“知道还什么了？”
许时的微凉的指尖在她小脸上轻轻摩挲着，然后到耳畔……最后缓缓落到了她细嫩的脖颈处。
“你……”纪雾本来就没想明白他要表达什么意思，现在被他这么盅惑，更让她难以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想不出，那就……”
不知不觉，房间里的灯就没了，窸窸窣窣的零碎的声音消失在这黑暗中……
直到过了不知多久，房间里还是幽暗一片，只隐约窥见浴室的灯……好像亮了。
浴缸里的水还保温着，浅灰色的中草药水弥漫着又苦又涩的药香。
浴室里的灯明晃晃的亮着，晃得刺眼，视线掠过去好像什么也看不清。
最后的最后，等一切归于平静时，纪雾直接人没了。
累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动，瘫软在浴缸里看着许时一个人换水，甚至任由他在一旁清洗，她眼皮都累得懒得抬一下。
等换了第二池清水，浴缸里的药味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纪雾这才懒懒的掀开眼皮，引入眼帘的就是许时在她面前放大的俊脸。
他眼皮轻垂下，手上有好些沐浴露的泡泡，在认真的帮她洗掉她讨厌的药味。
纪雾可不接受他这迟来的温柔，狠狠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