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楼外,树影斑驳,斑驳的树影中一个人影浅浅浮动,浓重的夜色下隐约可见如墨锻般的长发披在脑后。他抬头望向远处,一轮明月独倚高楼。没有烛火的轩窗上,映照不出少女的身影。月过中天,树影影渐渐西斜,他似乎很久未动,如墨般的长发凝出淡淡的水汽。终于轻轻说了声,“你需要涅火重生。”随后便悄然消失在宫墙内。
屠灭带着施仁诺的圣令,下令将沈玉茗处以火刑,于两日后执行。沈玉茗听到这个话,已不如先前时的激动。她站起来,淡漠地问了一句,“他是不是早就想让我死?”
几天后,施仁诺,“都准备好了?”
屠灭,“回殿下,都已准备妥当。”
“大周的太子到了哪里了?”
“周太子一路快马加鞭,但应该要今晚酉时末才能赶到。”
“从中原来的那几个人,今晚如何行动是否能查到蛛丝马迹?”
“这些人整天在太和城中四处乱逛,看不出来他们具体要做什么。他们人少,而且那些个随从个个口风严谨,打听不到半分。”
施仁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按照原来的意思进行,今晚本王正好会会那个永安王。”
“是!”
两日后的酉时如期而至。盛夏的黄昏,残阳如血,整个太和城的一砖一瓦都染上一层猩红的血光。人们在红光的笼罩中陷入莫名的幸福和疯狂,早早聚集在城中祭台周围等待一场期待已久的行刑。祭台中央已立着一根笔直粗壮的木桩,周围一圈密密麻麻的枯木纵横交错,狰狞古怪,而木桩像一柄长剑直插云霄。
时辰将至,沈玉茗被玄衣卫带上了祭台。她一身素衣,神情憔悴,依然难掩倾国倾城的风姿。与人们想象得不一样,她不言不语异常安静,不悲不怒淡然地平视前方。当她被绑在木桩上时,如赴一场既定的约定。她白色的衣角在夕阳的余晖下翻飞,发丝迎风飘扬,落日余晖中周身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辉,遥遥看去宛如瑶池天仙,纯净高贵。围观的人群见到这番场景内心便怯懦了几分,逐渐安静了下来。
施仁诺王袍加身头戴赤焰金冠登上祭台,他从巫师的手中接过火把缓缓走到沈玉茗前。祭台一侧摆着刻漏,距离酉时还有不到一指宽的长度。
他看着沈玉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十九年前,你的外公屠杀我施琅部族,一把火烧死了我族人和整个村寨,只有我和屠灭侥幸逃脱。今天,我要杀了你,他心爱的外孙女告慰我那些族人。所以你一点都不无辜,你就算死一万次也抵不了你外公当年犯下的滔天罪孽,你安心地下去吧,见了你外公替我问问他,他是如何忍心杀掉这些无辜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