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心无旁鹜的苦练,他的斗气比先前增厚三成,这不得不归功于神武遗技。 神武遗技与当今格斗武技最大的不同点是, 除了总纲心法外,没有固定的斗气修炼功法。 各门派的武艺,再怎么千变万化,不外乎分斗气功法和斗技的修炼。 神武遗技却另辟蹊径把心法融入于招式之中, 每次修炼招式和与人战斗,其实也等于修炼了斗气。 因此经历的战斗越多,修炼速度越是比常人快上多倍。 开始时进境略微缓慢,一旦练纯熟,掌握其中修炼方法,形成习惯,速度就会越来越快, 无怪前辈傲然地称之为“神技”! 凤麒阳也感到自己身体起了明显的变化, 精神倍足,气息凝实,黄·神行斗气已经彻底稳固下来。 斗气运转间,隐隐直达涌泉穴外渗而出,已练至迎月暗影初步要求: “百脉通畅,息达于踵,毋用外物,以气御形。” 距离突破第四层,也是时间的问题。 天气已经没之前寒冷了。 凤麒阳暗想:入门三式和身法初成,自己该离开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开机关? 他来到石床的石板前,缓缓提聚起斗气,右拳紧握, 大喝道:“震天撼地!” 重重的一拳打在拳印上,良久,没任何反应。 凤麒阳一惊,怎么会? 这招可以肯定没有任何问题,不会时间太久,机关失灵了吧? 喀喇一响,石板应声而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凤麒阳大喜叫道:“果然是真的!” 叫声戛然而止,他看到洞口旁出现了一块凸出的圆石,旁边有字。 不同石刻的是,字是凸出的浮雕,凝目望去, 写道:“神技初成,石洞毁之,珍之!重之!” 凤麒阳一怔,旋即明白其中意思。 机关尽数开启,万一再有人误闯进来,神武遗技肯定会流传出去。 万一被大奸大恶之人学会,就贻害无穷了! 暗自佩服前辈考虑周详,非自己所能及。 想着,他转身回到石室,把所有石刻再次默诵。 其实这些要诀、身法,他早已深深刻在自己脑袋里,背得滚瓜烂熟。 只是他怕有所纰漏,再次对照几遍,发现全无错误遗漏,放下心来, 把杀意之血的琥珀,天香还魂丹等物贴身收好。 略微想一下,又把石洞和房间的六颗明珠摘下。 他来到房间的石棺面前,恭恭敬敬地跪地, 说道:“晚辈遭逢大难,蒙前辈厚爱,助我逃出生天,更赐赠神技与宝物,此恩此德,永生难忘!如前辈不嫌弃,今日愿拜前辈为师。” 说完,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磕完头,凤麒阳站起, 有些不舍道:“师尊,弟子要离去了,弟子定然不忘师尊之遗愿,‘败尽奸邪,令世间强者束手’,以慰师尊英灵!” 说完,他来到洞口,顺势一拳轰碎圆石机关, 手持明珠,顺着石级走下通道。 石级一直倾斜向下,转了两三个弯,通道开始湿滑,嗅到一阵腥臭的水汽味道。 突然轰隆的闷响,地面颤动起来,碎石尘土顺着通道顶端纷纷扬扬落下,料想是机关启动。 凤麒阳担心通道坍陷,施展迎月暗影身法,在通道一掠而过,犹如一道疾风。 他暗暗惊讶,自己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看来除了得益于迎月暗影身法外,浸泡在那蓝玄重水中也让自己大有益裨。 不知道那神奇的重水有什么成分,能让人修习身法过程中起惊人的变化? 接着,又传来两三下的响声,就没了动静。 至此,神武遗技石刻化为齑粉,真正的从世间消失。 再走一阵,前方全是深水。 凤麒阳戴上天陨黑金手套,地图所示,通道成U型,后面都是水道, 必须穿戴甲和手套,防止被水流冲击导致迷失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石级依旧向下走,没多久,凤麒阳感到石级走完,已经到了平地,通道似乎宽敞了不少。 又行了一会,地势逐渐高陡,尽是岩石, 有些地方极其陡峭,必须抓住岩石才能攀爬,还好有手套之便,也不怕尖石割破手掌。 循着水道走了十来分钟,水势渐猛, 如果不是依靠天陨黑金甲的重量,以凤麒阳的力量恐怕站稳都成问题。 坚持那么久,他胸闷非常,有些支持不住。 幸好走了不久,总算从一条急湍的河流中钻出。 凤麒阳拖着疲惫的身体好不容易爬上岸边,吐出肚腹之水,躺在地上不停喘气。 良久,待气息平稳后,抬头望天,弯月高挂,繁星点点。 虽然是晚上,但困在深谷几个月后重见天日,心中欣喜不言而喻。 一阵阵疲倦袭来,他在附近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睡了。 次日醒来,凤麒阳伸了个懒腰,从大石一跃而起。 见四下无人,先跳进水里冲洗一番。 毕竟许久没洗澡,蓬头垢面的出去,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清洗完,凤麒阳辨明方向后,便朝山林的南边走。 走了不下二十里路,凤麒阳攀上一棵高树,远远望去, 一条干道出现在远处,他心中一喜,看来没走错。 正想从树上跃下,突然发现干道上一群人似乎在争吵。 凝目远眺,有几名大汉手持大刀,把一个车队上的人从马车强拉下来,驱赶到附近树林去。 强盗?这些家伙,还真够胆子! 凤麒阳冷哼一声,从树顶直接一跳,落下一半时脚尖轻点树干,身子借力掠出十多米开外。 修炼了迎月暗影身法,凤麒阳的速度提高了一大截, 距离虽不太近,对凤麒阳来说也不过三四分钟的事。 趁贼人不注意,凤麒阳躲到一个老松后。 一把凶狠的声音道:“跪下,不许动!” 凤麒阳偷眼观看,两个大汉横刀威胁着几个人, 其中有两个商人打扮,其他人看起来应该是家眷。 满络腮胡子的大汉嫌一名中年商人跪得慢,对他身子踢了两脚。 这两脚分量不轻,中年商人不过是普通人,哪里受得了?倒在地上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