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下班无端端又被塞回车里的姜男,收到了安叶影的微信解释:
“事发突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尽快带他远离。他喜欢吃,美食,辣。”
姜男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把手机放进包里的时候,顺带用嫌弃的表情斜睨了身边的苏奇,暗自腹诽:奇怪,今晚看到我居然不吵不闹,这么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姜男主动提出来。
“不回。”
“……你不回家我怎么回家啊!”
“为什么我不回家你就不能回家?”
“……”
“反正我就是不想回家。”
“那你想怎样?”
“带我喝酒。”
“……”
“去不去?去不去?不去我就回去找安安了。”
“行行行,真烦人……”姜男小声嘟囔着,转头对司机说:“师傅,别去小吃街了。去南海公园。”
安叶影走到小区门口时,一个身着衬衣西裤子的身影正倚着车门操作着手机——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她走近男人,他正全神贯注地在手机上回复邮件。
“大晚上你这么心无旁骛的,很容易被人抢了手机的。”
“我是跆拳道黑带,我在本市学生运动会的高中组男子百米记录及大学组一千米记录至今无人能破……”
“行行行,作为你的秘书,你的‘光辉史’我已经倒背如流了。”
他看着她,街灯的光线映在她笑意盈盈的脸颊,像极了自己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小柯基。只要他嘟嘟嘴,小柯基便会用四条小短腿以极快的速度奔向他,跳在他身上凑着他的脸求亲亲……
亲亲……
亲亲柯基……
亲亲你……眼前的你……
“林总?”安叶影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用指尖揉了揉眉心,或许是这几天被各种评测会和应酬搞得压力太大了。
“林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安叶影很想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林柏光说了一句“稍等”,转身走向副驾驶座,打开车门拿出一个淡粉红色的纸盒,盒上印着“PeachDream Cake”。
安叶影“啊”地尖叫了一声,可以想象自己看到盒子两眼放光的表情绝对不输给刚刚苏奇看到满桌的川菜。
“PeachDream Cake??”安叶影一边念着盒子上的字,一边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柏光。
林柏光一副无所谓的耸耸肩摆摆手,说:“你喜欢啊?那刚好了。送你”
“真的?!这个牌子的蛋糕超难买的!您怎么会……”
“哦,那个,我和客户吃饭,他送我几张券,我想着不要浪费,就去买了。”
“券?他们家什么时候有券了……”她的问题脱口而出,却看到林柏光有些脸上闪烁的表情,于是明白了几分。
“那,这么好吃又贵重的蛋糕,我也不能独享,而且吃太多会胖。要不,上来喝杯茶、尝一块?”
“嗯……好。”
另一边,被“强行”带走的苏奇,哭丧着脸耷拉着头,和姜男坐在南海公园的湖边,身旁放着一打啤酒。
初夏的微风吹起了湖面阵阵涟漪,暖而不热。花开满园却不是最盛时,清香袭来。公园里人不多,但仍有一些老人家在散步。
姜男拿起一罐啤酒,打开,递给苏奇:“你不是要喝酒吗?喝吧。”
他接过酒,喝了一口,问她:“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不带我去酒吧!我现在很伤心,很难过,需要更多的酒……”
还没等他说完,姜男便打断了他:“好问题。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因为这是我和安安的最喜欢来的地方。”
听到“安安”两个字,苏奇条件反射地盯着她,也不说话,只待她继续讲。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有什么伤心难过,无处可去,只能来这里。因为这里免费。我们也想喝着啤酒吃着烧烤唱着歌儿,把不开心的情绪宣泄出来啊,但是我们没有钱啊,只能两个人坐在这里聊着天,互相鼓励加油打气。”
苏奇递了一罐啤酒给她,她摇摇头,说:“以为工作了,赚钱了,能随心所欲了,但我是医生,要时刻保持清醒的状态,随时on call待命。”
苏奇点点头,继续沉默。
“你现在可能会觉得难过,但是至少在你没有太受伤之前,她直截了当的告诉你,不给你任何希望。但是有些人可能就不如你幸运了,原来以为已经找到幸福的彼岸,却发现无论怎么前行都无法靠岸,甚至被风浪推行到海风暴的中央……”
“谁?”
“少八卦了你。”
“你这人……不过你和安安是很久的朋友了吗?”
“从小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