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子糕松软香甜,便宜实惠,大多数百姓都喜欢买给孩子解馋,即使是富贵人家也喜欢用槽子糕当早点,他以前讨到铜板,会买一块给晚晚。 哪怕现在,桌上摆的都是精致的糕点,晚晚面前也总是少不了较为常见的槽子糕。 既然没有了,也不必强求。 其实,相府哪里缺这个? 从糕点铺出来,殷秀不再停留,他也害怕再在路上遇到糟心事,咬咬牙,忍着心痛决定雇了一辆车子。 他盯着最便宜的牛车转悠了老半天,拉车的老牛慢悠悠啃着干草,又黑又大的眼睛时不时看他一眼。 虽然他很属意这辆又便宜又实惠的牛车,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一辆干净整洁,外观漂亮的马车前往相府。 唉。 殷秀望着迅速瘪下去的钱袋叹气。 前世他就是吃了完全不要面子的亏,每回脏兮兮的蹲在相府门外,眼巴巴想见晚晚一面,然后—— 他就被人当乞丐驱赶。 现在想一想,他当时那么做,估计前世死要面子的晚晚绝对恨不得撕碎了他。 虽然他知道这一世的晚晚不会嫌弃他坐什么车,说不定他越惨,晚晚越心疼,可是他实在不想再让人因为自己暗地里嘲笑晚晚。 马车行驶速度比一双脚快得多。 殷秀心里想着,这一回总不会再出意外。 然而,有些事就是经不起念叨。尤其是坏事,一说一个准。 殷秀正想着终于能平平安安回相府,车身一抖。 “吁——!”车夫勒紧缰绳,车速猛然停下,剧烈的急刹车之下,马儿扬蹄高嘶。 身后的马车更是遭了大难。 “嘭!” 殷秀狠狠撞上了车壁,他黑着脸,抱紧给晚晚买的东西,默默的摸了摸前脑门,漆黑的眸子迅速不受控制地弥漫一层浓郁水汽。 他今天绝对是诸事不宜,邪祟缠身。 “砰!” 一支箭矢穿过车帘,擦着他的脸,插入身后车壁。 他眼神骤然一缩。 “砰!砰!砰!” 紧随而至又是三支箭射进来。 等了片刻,外面传来一阵刀剑相交的打斗声,弓箭停止射击。 殷秀猛然掀开车窗帘子,纵身从车窗滚了下去。 随着他破窗而出,又是一支箭矢紧随而至。 到底是谁要杀他? “不要让他跑了!” “格杀勿论!” 五名手持刀剑的黑衣人厉声急喝,其中三人背后背着箭袋,手操弓箭,想要对殷秀射箭,却被另外两名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暗卫阻拦,双方打成一团。 殷秀看到那两名暗卫,心中微惊,这两人衣袖上的标志他认识,是晚晚的暗影! “公子你快走!”那两人之中,其中一人见殷秀没有立刻离开,出声催促。 殷秀不敢停留,有人要杀他,目标是自己。 他看了一眼车夫,车夫被人当胸射了一箭,人倒在车底,不知是死是活。 此刻已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环顾四周,殷秀抱着几个纸盒,钻进了密林。 “给我追!”领头的黑衣人看着殷秀的背影消失,焦急不已,一剑荡开暗影,不做纠缠,转身追了上去。 “哪里走!给我留下!”